“我没有吓你。”她淡淡道，“我只是在想。”

“想一个，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期待。

“姐姐。”她轻声道，“你等着我。”

“我会来接你的。”

将军府。

夜深人静。

沈清颜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

“谁？”她猛地坐起身。

窗外，一片寂静。

她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

正要躺下，她突然注意到，窗纸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破洞。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慢慢走到窗前，伸手，轻轻戳破那个破洞。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拄着拐杖，安静地站在那里。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抬起头，冲窗户的方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来看看你。”

沈清颜浑身冰凉。

“妤儿……”她颤声道。

“嘘——”沈清妤将手指放在唇边，“别出声。”

“将军会听见的。”

“我只是来看看你。”

“看看你，有没有……乖乖地，待在我给你画的牢笼里。”

她的笑，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却也冷得像一把刀。

“姐姐。”她轻声道，“你放心。”

“我不会现在就带你走。”

“我会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谁也拦不住我的时机。”

她慢慢转身，拄着拐杖，消失在巷子深处。

窗纸上的破洞，还在。

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沈清颜缓缓后退，跌坐在床边。

她突然意识到——

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那个牢笼。

她只是，从一个牢笼，走到了另一个牢笼。

而这一次，锁住她的，是一个比铁链更可怕的东西。

是她妹妹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