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周宗城给郑元秋递了的打火机过去。

“三。”

“小宇，是爸爸害了你。对不起，爸爸......爱你。”

“二。”

杨宇睁大了眼睛，他知道杨永忠会选择吞枪，可他不想让爸爸死，一点也不想，“爸......不要......爸爸。”

就在杨永忠将枪口对准自己，即将扣动扳机的霎那，男人居然喊停了。然而不等杨永忠反应，周宗城就喊了声：“黎叔。”

黎叔当即控制着杨永忠的手，将他的手臂强迫伸直，然后两手同时扣在了扳机孔里。

一只是杨永忠，另一只自然是黎叔。

下一刻，在杨永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黎叔当即按着他的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出枪膛，以极快的速度射进杨宇的眉心，后者身躯一震，瞪着眼睛看向杨永忠，直愣愣地栽倒在地。血缓缓地沿着眉心，流了出来，将那张惨白的脸一点点染成红色。

“儿子——！！！”杨永忠整个人颤抖着瘫软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叫着杨宇，在缓了几分钟后，他拼命向杨宇的尸体爬去，却被黎叔和龙九按在了原地。

“周宗城！周宗城！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周宗城走过来，低眸看着趴在脚下的人，轻嗤一声：“杨警官，二选一，可不是你来决定，而是我。”

杨永忠愤怒地咒骂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双赤红的眼睛，恨不得变成刀宰了周宗城。龙九和黎叔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按住。

然而，这还不是最崩溃的。最崩溃的是周宗城说：“不过呢，我这个人向来说话不算话。所以——”

他蹲下身，揪起杨永忠的头发，迫使对方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也要死。”

杨永忠的眼睛瞪地更大了，他没想到周宗城居然能这么轻易的就出尔反尔。简直，简直欺人太甚。如果一开始就说都死，那他绝对不会为了儿子低三下四，丑态百出地求周宗城，而是硬气地干脆赴死。

给人希望，却把人耍一遍，再活生生地掐灭希望，果然比直接的折磨更痛苦百倍。

杨永忠痛苦极了，而他一个总警司，绝不会就这么任人欺负地悲惨离世。

他打碎牙齿合着血往肚子里咽，忍了又忍，才缓缓地抬眸，对周宗城说：“周宗城我没了家人，你也没了。周明的档案就是我泄露出去的。他活该死！他活——”

话音未落，一只大脚猛地踩在杨永忠脸上，狠狠地碾了碾，嘴里的血腥味道迅速弥漫开来，杨永忠本能地惨叫出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就在周宗城再补第二脚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楼梯间响起。

“小叔，这一脚，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