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郑伯站在原地,丝毫未动,“是你断了兄弟们的财路,怪不地他们要反你。”
郑元秋说话掷地有声,加之又是社团老人,凭着威望就能镇住在场的所有人。而此时,周明带的人明显不够,从人数上就逊于郑元秋。其实,人数再多也没用,只要郑元秋护着,周明就没有一点办法。
“和义胜的和,是要把禾送到兄弟们的口里。你不让人吃饱饭,谁会跟着你?”郑伯继续加码:“我和你爷爷打天下的时候,就没有让兄弟们饿过肚子,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拿辈分压人。眼看着对方的手下起哄说好,周明也没在怕的。直接开怼。
“郑伯,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话音一落,郑元秋脸色骤变。他的手下立刻上前,却被郑元秋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周明握着那根棍子,漫不经心地抵在鱼丸仔脖子上:“不是我要断他们财路,社团这么多生意,赌场,收保护费,高利贷,娱乐场所,走私,哪一样都能在帮规之下合理挣钱,怎么就非得碰白粉?”
“郑伯,你和我爷爷是兄弟,他活着的时候留下的规矩,你一定知道。怎么人死了,您就开始装糊涂了?”
见又有人上前不礼貌地指着他,周明也没犹豫,当即挥棍,一棍子劈断那人的右手,只听“咔嚓”一声,惨叫在大雨里显得异常清晰,那人抱着骨折的手,痛苦地哀嚎起来。
此举看似挑衅,实则是亮明态度。只要他周明接手和义胜的黑色产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碰毒!只不过,气氛已经紧张至极,这一棍子打下去,无异于宣战。
果不其然,下一秒,在场所有人倾巢出动。秦加钱冲出去之前给周明丢了句话:“你他妈可没说真打,不行,这次必须加钱!”
“加你妹!”江延锋怒吼一声:“狗日的秦加钱,你他妈不带棍子还抢我的?!”
混战中,大雨铺天盖地砸下。周明不似郑元秋那般神色镇定地站在混战的人群之间,他带的人不够,需要亲自上手。
于是,周明照着一个不长眼的手下的脸,抬手抽了过去。
而老大的加入就是战场升级的催化剂,一时间,惨叫与嘶吼伴着雨声骇人地交织,整条酒吧街上陷入混乱的帮内大战之中。周围本该开门的酒吧,无一人出入,有的干脆关店。至于行人,怎么可能有行人?
就在打得最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声枪响猝不及防地传来。
紧接着就是□□的子弹,“砰砰砰砰砰——”
所有人全部停下,循声望去,只见黎叔身上被大雨淋湿,面无表情地对天放枪,整整打完了一盒弹夹。
下一秒,轮胎溅水声响起,紧接着刺目的远光灯将黎叔身后的每一滴雨水照亮,那辆宾利拐出漆黑的街巷,宛如一头暗夜里的巨兽,携着比此刻的大雨还要危险的惊人压迫感,停在了黎叔身后。
车门迅速打开,阿荣执伞停在后车厢位置。
逆天的长腿迈出,皮鞋“嘭”地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周宗城下车,黑色西装上裹住一身的冷意,此刻正被伞沿下滴落的雨水溅湿。他摘了眼镜,随手丢在座位上,经过黎叔时,接过黎叔递来的枪和瑞士军刀,然后大步朝人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