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犯案证据多的是,叔伯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开口。”周宗城端起眼前的龙井,在氤氲的热气里看向对面的男人,眼睛半眯,目光透着打量。
如果是白粉,周宗城不打算提供。因为周家不卖白粉,即使以前周宗汉会充作洪琛的背后保护伞,让他私底下分销白粉,那现在周宗汉死了,没人护着底下人为非作歹,他周宗城也不会承认曾经周家做过这档子事。
所以,如果以缉毒的名义抓捕这三个人,然后三人拘捕被枪毙,周宗城是不会提供证据的。
好在梁仲秋要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洪琛等人的杀人罪证,这个好说,找几个曾经替这三人顶罪的马仔翻供做证人就行。
拿到了证据,得到了证人,梁仲秋满意地离开了茶楼。
包厢里的龙井味道更浓了,只是人走茶凉,再香再好的茶,周宗城也不会喝一口。
黎叔等了许久也没见周宗城下楼,面露担忧。
好在,没过多久周宗城自己就下楼了。上了车,阿荣在前面开车,黎叔坐在副驾驶上,父子二人同时扫了眼车内后视镜。
只见男人侧头看向窗外。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飞速后退,变幻的灯光在男人冷俊的侧脸上切割出半明半暗的交杂光影。周宗城漠然地看向窗外,整个人笼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想到刚才医院打来的电话,黎叔缓缓开口,语气有些迟疑,“宗城,周明......醒了。他是宗汉的大儿子,必须参加葬礼。”
可现实是,周明知道周宗汉的真正死因,而周宗城与周明已经决裂,对方是不会帮着他隐瞒的。如果周明来参加葬礼,到时候说些不该说的,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周明的名字,男人漠然的眸微动,他侧头看过来,“他怎么样?”
“伤口在腿上,没有打中动脉,子弹贯穿伤,还好。不过要养一阵子才能下地走路。”黎叔说:“其实,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必参加葬礼。”
“他自己的意思呢?”
黎叔说:“他要参加。”
周宗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语气冷漠:“让他亲口来跟我说。”
“......”黎叔语气很是为难:“宗城,周明说,让我不要告诉你他醒来的事。”
也就是说,周明要参加周宗汉的葬礼,希望黎叔能私下安排一下,而不是通过周宗城。
后车厢的压迫感更重了。男人眯起眼睛,回了句:“告诉他,不亲口跟我说,他什么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