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一怔：“魔族屠戮人间，与天界为敌，我为什么不恨？”

“那你恨我吗？”冯绍民又问。

天香盯着他，冷冷道：“你是魔族太子，我当然——”

“我不是。”冯绍民打断她。

天香愣住：“你说什么？”

“我不是魔族太子。”冯绍民重复了一遍。

他缓缓抬手，解开了自己的束发。

长发落下，不再是男装时的利落束起，而是自然垂落，衬得那张本就俊美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他伸手，轻轻扯下衣领处的一枚暗扣。

衣袍微微松开，露出了线条柔和的锁骨——以及，胸口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起伏。

天香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是……女的？”

冯绍民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苦涩。

“是。”她道，“我叫冯素贞。”

“魔界太子冯绍民，不过是我用来活下去的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