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底下翻涌的究竟是何种思绪。
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才面无表情地蹬车离开。
傅星冉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数学课上,老师在讲解复杂的函数图像,她的思绪却飘到了早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坐好”命令上;语文课上,同学们在朗读《岳阳楼记》,她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放傅星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和那骤降的好感度。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她试图用各种理由来解释——他心情不好?他嫌她跳车动作不雅观?他单纯今天不想被她碰到?
可没有一个理由能完美说服她自己。傅星霖的每一个行为背后,似乎都藏着更深层的、她无法理解的逻辑。
这种无法掌控、无法预测的感觉,让她倍感挫败和不安。
晚上,她照例留下来参加奥数培训。
培训教室里坐着的都是各班选拔出来的数学尖子,气氛比平常课堂要严肃许多。傅星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坐在她旁边的是五班的数学课代表,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有些安静的男生,名叫时京麟。
他解题时思路清晰,笔迹工整,是培训老师经常点名表扬的对象之一。
就在傅星冉对着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冥思苦想,思绪又开始有点飘忽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她猛地惊醒,一抬头,正好对上讲台上数学老师望过来的目光。
“傅星冉,”老师点了她的名,指着黑板上刚刚写下的另一道函数与数列结合的题目,“你上来试试这道题。”
傅星冉心里一紧,连忙站起身。
幸好刚才发呆归发呆,基础思路还是有的。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略作思考,便开始一步步推导起来。
她依旧控制着节奏,确保过程清晰,但在某个关键转换处,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一点灵感,最终虽然得出了正确答案,但步骤略显繁琐,符合她“稳步提升”的人设。
“嗯,思路是对的,这里其实可以更简洁一些……”老师点评了几句,便让她下去了。
傅星冉回到座位,暗暗松了口气,侧过头,对着旁边的时京麟极小幅度地点了下头,用气声说了句:“谢谢。”
刚才要不是他提醒,她走神被老师抓个正着,场面可能会有点难看。
时京麟推了推眼镜,没什么表情,只是同样轻微地点了下头,便继续专注于自己的题目了。
等到放学的时候,培训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离开。傅星冉和时京麟恰好都在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课本和试卷。
时京麟将最后一本习题册塞进书包,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傅星冉,你最近……是有参加什么课外辅导班吗?”
傅星冉正拉上书包拉链,闻言愣了一下:“蛤?”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关心数学题的课代表会突然问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