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霖依旧推着那辆旧自行车,载着傅星冉去上学。经过早上那场心惊肉跳的早餐,傅星冉更是打定主意要谨言慎行,将“保持距离”贯彻到底。
眼看又到了那个熟悉的红绿灯口,自行车开始减速,傅星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如同前几日训练出的肌肉记忆一般,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后移,就准备像只灵活的兔子般跳下车,避免任何可能的接触。
然而,她的臀部刚刚离开后座不足五厘米,前方就传来傅星霖一声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命令:“坐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甚至隐隐透着一丝……不悦?
“不许乱动!”
“……”
傅星冉僵在半空中的动作瞬间定格,上不去也下不来,尴尬地卡在那里。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什么情况?
前几天不是他自己默许,甚至可能乐见她这种主动保持距离的行为吗?怎么今天突然就“不许乱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重新坐回那冰凉的后座上,双手依旧死死抓着铁架,身体绷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紧,心里却是在疯狂刷屏:
这又是闹哪一出?!
阴晴不定也没个预告的吗?!
昨天还因为想保持距离给点好感度,今天连跳车自由都被剥夺了?
这位大佬的心思怎么比女人的心思还难猜?!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这情绪起伏不定的……该不会是……大姨父来了吧?!
当然,这个想法她也只敢在脑子里过一过,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她甚至能感觉到,前方傅星霖那原本就挺直的背脊,此刻似乎绷得更紧了,周身散发着一种“我很不爽,别惹我”的低气压。
傅星冉认命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思考。
算了,大佬说不动,那就不动吧。反正这好感度已经-20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吧?
她绝望地想。
而傅星霖,在呵斥住她跳车的动作后,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
他自己也说不清刚才那一瞬间,看到她又要像躲瘟疫一样逃离时,心头涌起的那股无名火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他不喜欢。
不喜欢她那种急于划清界限的姿态。
自行车在学校门口稳稳停住,傅星冉几乎是立刻就从后座上跳了下来,动作快得像是慢一秒就会被黏住一样。
她低着头,飞快地扔下一句:“谢谢哥哥,哥哥再见!”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受惊的小鹿般窜了出去,迅速汇入了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傅星霖单脚支着地,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学楼门口,他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