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傅星霖对她那个“平行世界落难千金”的身份,有了更具体的想象——一个受过顶级教育,并且心智成熟、懂得审时度势、善于伪装的灵魂。
与此同时,傅星冉也敏锐地察觉到,傅星霖对她“奥数培训”的关注度,似乎比她预想的要高。
他偶尔会看似随意地问起培训的进度,讲的什么内容,甚至有一次,在她对着一道培训题皱眉时,他路过瞥了一眼,淡淡地点评了一句:“辅助线可以连接这两个点。”
那句话精准地指向了最简洁的解法,让傅星冉心里一惊,差点没维持住“困惑”的表情。
他是在试探她!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谨慎,在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放松警惕。
日子就在这种她小心翼翼隐藏、他不动声色观察的微妙平衡中度过。傅星冉的“改变生活环境基金”在奥数奖学金这个巨大诱惑面前,增长速度放缓,但她甘之如饴,因为她在为一个更大、更稳妥的目标积蓄力量。
而傅星霖,则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更多破绽,或者……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揭开那层他早已看穿的伪装。
他头顶的好感度,在这段观察期里,缓慢而稳定地爬升着: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45】
接连几天趴在书桌上睡觉,带来的后果是全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
脖子、肩膀、后背、腰椎……无一处不在抗议。
这天下半夜,傅星冉在又一次因颈部的刺痛感而惊醒后,望着眼前冰冷的桌面和硌人的书本,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委屈涌上心头。
去他的“骨科”警告!
去他的“物理清除”理论!
她要是再在这桌子上睡下去,没等傅星霖动手,她自己的身体就要先垮掉了!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对潜在危险的恐惧,她抱着枕头和被子,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挪到床铺最外侧、紧挨着床边的那一边。
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在睡梦中滚下床,她甚至还特地把书桌前的椅子拖过来,抵在床沿,形成了一道简陋的“防线”。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是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感,蜷缩在那一小条可怜的床边地带,几乎是沾枕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身体的极度疲惫让她暂时忘却了身旁还躺着一位危险人物,睡得毫无防备。
然而,与她迅速沉入梦乡相反,躺在床内侧的傅星霖,却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
在傅星冉刚开始窸窸窣窣挪动时,他就已经醒了。他保持着背对着她的姿势,呼吸平稳,仿佛仍在熟睡,但所有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他听到她拖拽椅子的轻微摩擦声,感受到床垫因她躺下而传来的细微凹陷和震动,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她因为终于能平躺而发出的、满足又疲惫的轻叹,以及随后迅速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黑暗中,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混合着洗发水的干净气息,因为距离的拉近而隐约可闻。她蜷缩的睡姿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幼兽,偶尔会因为寒冷或无意识地向温暖源微微挪动一点点,又在即将碰到椅子“防线”时停滞或翻回去。
这种毫无心机、甚至带着点笨拙的防备,与他之前认知中那个贪婪愚蠢的妹妹,以及后来这个心思缜密、善于伪装的“落难千金”,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静静地躺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任由思绪翻涌。分析着她的行为逻辑,评估着她的威胁程度,也……审视着自己内心那丝越来越难以忽略的、名为“兴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