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秒对傅星冉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这审视的目光时，傅星霖却淡淡地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只留下一句：“知道了。下次晚归，发短信。”

傅星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用他的手机发短信报备？

可她哪有手机？

但此刻她不敢多问，连忙应道：“……哦，好的，哥。”

见他似乎没有再深究的意思，傅星冉心里悬着的石头暂时落地。她不敢再多待，小声说了句“那我先去写作业了”，便溜回了客厅——她的“临时卧室”兼“书房”。

她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又是一层冷汗。和傅星霖的每一次对话，都像是一场心理博弈，消耗巨大。

而卧室里，傅星霖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刚调出的、关于本省初中奥数竞赛的最新通知，目光在“一等奖奖学金：壹万元整”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回想起她刚才说话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对“机会”的渴望，以及刻意回避某些信息的细微不自然。

为了钱？

还是另有目的？

他关掉网页，深邃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这个“奥数培训”，似乎又能为他提供新的观察窗口。

他倒是要看看，她这次，又能“表现”出怎样的水平。

接下来的日子，傅星冉进入了异常忙碌的状态。

白天要应付正常的课程和她那不能停的“代写业务”，晚上还要参加奥数培训。

她像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用。

在奥数培训课上，她延续着“控分”策略。

她认真听讲，积极参与讨论，但在解题和测试时，依旧保持着“稳步提升的优秀生”形象。能做出大部分题目，但在真正的难题面前，会表现出需要思考、偶尔需要老师点拨的状态。

她完美地混在一群资质不错的同学中间，既不垫底，也绝不冒尖。

然而，她低估了傅星霖的“关注”程度。

她并不知道，傅星霖通过学校内部网络的权限，轻易地调取了她几次培训小测的试卷和成绩。看着那份份都维持在“良好偏上”、进步轨迹清晰得近乎刻意的答卷，傅星霖眼底的玩味越来越浓。

太“标准”了。

标准得像一份精心设计的成长报告。

真正的天赋突破，往往伴随着不稳定和偶尔的灵光乍现，而不是这样按部就班、精准控制的“进步”。

更让他确定猜测的是，他有一次“顺手”检查了她书包里的草稿纸。在一些复杂的题目旁边，他看到了极其简洁、甚至运用了高等数学思维雏形的推算痕迹，但这些痕迹都被她用其他杂乱的演算刻意覆盖或涂抹掉了。

她在隐藏。

隐藏她真实的数学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