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再露出更多马脚了。
她的目标是获得参赛资格,拿到那一万块,而不是成为数学明星。
于是,她开始了一场精密的“控分”表演。
她仔细地、不紧不慢地解答着。对于基础题和中档题,她确保步骤清晰、答案正确,展现出“近期努力后有所提升”的合理水平。
而对于那些真正的难题、压轴题,她则巧妙地“卡壳”。有时是在关键的推导步骤上“一时没想到”,留下些许遗憾;有时是计算过程中“不小心”犯了无伤大雅的错误,导致最终答案偏差;甚至有一道极其复杂的几何证明题,她干脆只写了开头清晰的辅助线,后面便“无奈”放弃。
整个过程,她表现得像一个资质不错、近期用功、但在难题面前仍显力有不逮的进步型学生。既有亮点,又不至于太过突兀。
交卷时,她看着自己那份“精心雕琢”的答卷,心里有底。该做对的都对了,该“不会”的也恰到好处地空了或者错了。
以这份试卷的难度,她这个完成度,进入培训队应该绰绰有余,但又绝不会成为最拔尖的那个。
果然,当数学老师批改完试卷,宣布入选名单时,“傅星冉”的名字赫然在列。老师还特意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鼓励:“傅星冉同学最近进步很大,这次选拔表现不错,尤其是前面部分完成得很好,后面还需要加强攻坚能力的训练。继续努力!”
傅星冉低下头,装作受宠若惊又略带羞涩的样子:“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为期一个月的奥数培训,以及……最终的那一万块奖学金!
她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向她招手。只是,晚上回去又要面对傅星霖,还得解释晚归的原因……想到这儿,刚轻松一点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就这样,傅星冉怀着几分忐忑,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屋内亮着灯,傅星霖果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书桌前,听到开门声,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并未停顿。
“哥,我回来了。”傅星冉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边换鞋,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傅星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
傅星冉心里打着鼓,知道晚归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
她深吸一口气,用事先想好的、带着点刻意压抑的兴奋语气说道:“那个……老师说我最近数学有进步,推荐我参加了学校的奥数培训队,以后每周有几天晚上要留下来集训,可能会晚点回来。”
她刻意模糊了“选拔”的过程,直接跳到“入选培训队”的结果,并将原因归结于“老师推荐”和“近期进步”,试图让这件事听起来更顺理成章一些。
傅星霖敲击键盘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穿透力。
“奥数?”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奥数。”傅星冉硬着头皮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老师说……是个机会,我想试试。”
她没敢提奖学金的事,这是她的核心目标,绝对不能暴露。
傅星霖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足足有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