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冉立刻侧身让开通道,低眉顺眼:“哥,你忙完了?进来吧。”
姿态恭敬得如同酒店门童。
傅星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迈步走进了卧室。
见他进去,傅星冉心里松了口气,就准备像往常一样,从外面把门带上,将自己隔绝在客厅这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然而,就在门扉即将合拢的瞬间,一股不大的力道却从里面抵住了门板,让她无法关上。
傅星冉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稍稍用力,门却纹丝不动。
她诧异地透过门缝看去,只见傅星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门板上,甚至没看出用什么力气,就轻易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他侧着头,目光透过门缝落在她有些惊慌的脸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进来。”
傅星冉:“!!!”
进……进去?进卧室?和他共处一室?在没有房门隔绝的情况下?
这……这不符合她制定的“安全距离守则”第一条啊!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拒绝的理由,但在傅星霖那平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所有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僵在门口,进退两难。
傅星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她紧紧攥住门框,指节发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干涩地挤出几个字:“哥,有、有事吗?”
傅星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并没有理会她那显而易见的推脱。
他的问题直接而尖锐,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试图掩盖的事实:“你最近为什么不睡床了?”
傅星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怕你啊!怕你半夜想起来“物理清除”理论,顺手就拿我实践了!怕那该死的“骨科”前科让你觉得我睡在旁边是别有所图!
但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敢说。
她强行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僵硬且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蒙混过关:“因、因为我怕我睡相不好,打呼噜磨牙说梦话,影响、影响你休息嘛,哈哈,哈哈哈……”
干巴巴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尴尬。
她甚至不敢看傅星霖的眼睛,生怕从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我已看穿一切”的嘲讽。
空气仿佛凝固了,傅星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有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所有的心思和伪装都无所遁形。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傅星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进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或者,你想让我亲自‘请’你?”
那个“请”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像一块冰,瞬间砸在傅星冉的心上,让她从头凉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