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昨天晚上……该不会是从床上掉下来,磕到头了吧?!把哪根讨厌她的神经给磕错位了?!
这个猜测虽然离谱,但在眼前这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好感度飙升面前,竟然显得有那么一丝丝……合理?
傅星冉看着傅星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显冷淡的侧脸,再对上那-10的好感度,一种巨大的割裂感和深深的困惑将她淹没。
这位反派大佬的心思,真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难测!
而傅星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对于自己内心因为她昨晚那“漏洞百出却异常有趣”的行为而产生的、一丝微不可查的“研究兴趣”提升,以及随之波动的“容忍度”,毫无所知。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饭,傅星霖依旧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在楼下等她。傅星冉看着那-10的好感度,心里七上八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上去。
这次她依旧死死抓着后座铁杆,身体绷得比昨天更紧——数值的异常变化往往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自行车穿行在清晨的街道上,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傅星霖如同昨天一样,毫无预兆地捏紧了刹车。
“哎呀!”
傅星冉正神游天外思考着兼职和热水器,猝不及防之下,整张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略显单薄却坚硬的背上,鼻尖瞬间一酸。
几乎是碰撞发生的下一秒,求生本能让她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瞬间从还在微微晃动的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她捂着发酸的鼻子,连珠炮似的道歉,声音都带着惊慌的颤音:“对不起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紧张地看向傅星霖,心脏怦怦直跳。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
会不会认为她在借机“接近”他?
那个-10的好感度会不会瞬间跌回-80?
傅星霖单脚支地,回过头看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是那种惯有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审视,静静落在她写满惊恐的脸上。
这目光让傅星冉更加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红灯跳绿,身后的车辆发出了催促的喇叭声。
傅星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指着前方语无伦次地说:“绿、绿灯了!哥,你、你先走吧!我自己跑去学校就行了!反正也不远了!哥哥拜拜!哥哥再见!”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傅星霖任何反应的时间,抱着书包,转身就混入了人行道上匆匆的人流,几乎是跑了起来,很快就把自行车和那个让她压力山大的身影甩在了身后。
傅星霖看着她又一次仓皇逃窜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与人群里,握着车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这个“变量”的反应,每次都精准地踩在“出乎意料”却又“合乎情理”的边界线上。
他收回目光,蹬动踏板,汇入了车流。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转瞬即逝。
傅星冉一路狂奔,直到冲进初三四班的教室,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周围是熟悉的吵闹声——于念晨和后排男生争论游戏攻略的嚷嚷,鲁亦璇翻动漫画书的沙沙声,还有不知道谁在模仿老师的滑稽腔调引得一片哄笑……这些在以往听起来只会让她觉得聒噪的声音,此刻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外面那个有着傅星霖的世界暂时隔离开来。
虽然班里闹哄哄得像菜市场,但这里,竟然真真切切地给了她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她趴在冰凉的课桌上,感受着逐渐平复的心跳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