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种基于“清净省心”而产生的、极其微妙的“容忍度提升”,在另一个视角下,被量化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30】。
门外,傅星冉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她的书包和作业。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30】
那行数字像救命的稻草,在她眼前闪烁。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刷着刚才得知“缅北结局”和“物理清除理论”的恐惧。虽然-30依旧是个负数,但至少离-100那个死亡临界点远了很多!
她好像……摸到一点点在这个变态哥哥手下生存的门道了?
绝对顺从。
保持距离。
降低存在感。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无害”,足够“透明”,甚至主动避开他,似乎就能让那诡异的好感度不至于跌得太惨。而傅星霖对此一无所知,他只会遵循他自己的逻辑和情绪,这反而让她有了一丝通过观察和试探来“引导”好感度的可能——尽管这如同在蒙着眼拆弹。
可是……
她看着客厅里那套硬邦邦的桌椅,想到自己未来可能长期要在这里写作业、睡觉,一股悲凉又涌上心头。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摊开作业本。
至少,先把今天的功课对付完吧。
活着,才能想办法搞钱,才能……争取不去缅北。
写完作业,正好是晚上十点,客厅里的老挂钟发出沉闷的报时声。
就在这时,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傅星霖拿着换洗的衣物走了出来,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卫生间。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水声提醒了傅星冉一件事——好像自从穿越过来,她都还没有正儿八经地洗过澡!
昨天累得直接瘫倒,今天又兵荒马乱……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趁着傅星霖在洗澡,暂时不会回卧室,她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像只敏捷的狸猫,嗖地溜进了卧室。
她不敢开大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在自己那边墙角一个破旧的衣柜里快速翻找。
原主的衣物少得可怜,而且大多质地粗糙,款式老旧。
她勉强挑出一套相对干净的睡衣,又找出内衣内裤,动作迅速地叠好抱在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把卧室门恢复原状。
为了不显得自己行为突兀,她拿起抹布,假装还在认真地擦拭已经擦过一遍的桌面,耳朵却竖得老高,时刻关注着卫生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