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傅星霖洗完澡,端着盆子去阳台晾好衣服,重新回到卧室并关上门后,傅星冉才松了口气,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做贼般闪进了卫生间。
狭小的空间里还弥漫着温热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味。
她研究了一下那根简陋的绿色塑胶花洒和墙上的冷热水开关,试探性地拧开——只有一股冰凉刺骨的水流喷涌而出,激得她猛地一哆嗦。
“哎?!”她不敢置信地又反复拧了几次,确认了一个悲惨的事实——这个家里,居然连个热水器都没有!
洗澡只能用冷水,或者自己烧水兑着洗!
太穷了吧!!!
这简直超出了她这个前豪门千金的认知底线!
傅星冉看着手里单薄的毛巾和那盆冷水,悲愤交加。但身上黏腻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她最终只能咬紧牙关,以一种英勇就义般的神情,打湿毛巾,开始用这冰冷的“天然泉水”擦拭身体。
冷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冻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架。
这日子……真是过得比西伯利亚流放还苦!
洗完那个透心凉的“战斗澡”,傅星冉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嘴唇都有些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用那条新买的、质地粗糙的毛巾胡乱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感觉每一根发丝都带着寒意。
她看着换下来的脏衣服,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有洗衣机,甚至连个像样的洗衣盆都找不到。
她只能就着洗手池里剩下的冷水,挤了点劣质洗衣液,象征性地揉搓了几下,算是完成了“清洗”流程。
拧干的时候,冰冷的水顺着她的手腕流进袖口,又带来一阵寒颤。
将勉强拧干、还滴着水的衣服挂到阳台那根生锈的铁丝上时,她看着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水泥地上,溅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滴滴答答的水声,像是敲打在她心头的倒计时。
没有热水的冬天该怎么过?
永远穿着粗糙廉价的衣服?
每天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发愁?
不!
她受够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决心在她心中燃烧起来,甚至暂时驱散了身体的寒冷。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赚钱!
她一定要赚钱!
必须尽快摆脱这种赤贫的境地!
她不要再洗冷水澡!
不要再穿这种衣服!
不要再过着连买条新毛巾都要犹豫半天的日子!
这一刻,搞钱不再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而是成了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活得像个人的最核心、最紧迫的目标!
对温暖热水、干净衣物、基本尊严的渴望,如同熊熊烈火,瞬间烧毁了盘踞在她心头的、对傅星霖的恐惧。
她想着系统说的“目前不会杀她”,以及那-30的好感度——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暂时安全,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油然而生!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就“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