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江黎都是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度过的。
偶然有所不适,都很快被抛却脑后。
“妈妈,今天又提早回来了?”这几天,江自缘总是回来得比江黎料想到的早些。
江自缘一边换拖鞋一边道:“你小时候一直盼着我早点回家,最好不要上班天天陪着你,怎么现在都嫌我下班早了?”
江黎:“……我随便说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顺手从食品柜中拿了盘果切,又拿了两个叉子放在一边。
“先吃点水果吧,这两天有点热。”
“好。”江自缘摘下帽子放在门边的衣帽间,又换了件轻便的外套,洗手后走了过来。
她拿起一个叉子:“你爸呢?”
“不知道,”江黎拿起另一把叉子,先戳起一块草莓送入口中,“可能有事没回来吧。”
“奇了怪,他再怎么说也不会比我晚回来,难不成学校有什么事情?”江自缘有些担心,顺手拿出智能机播了通讯,一接通便开口,“姜佑,现在还在学校吗?”
对面的声音闷闷的:“嗯,有点事,你们不用等我,先自己吃吧。”
江自缘开的外放,江黎对这话也一清二楚。他放下叉子起身:“行,今天吃什么?”
“都行。”江自缘对这个不挑。
江黎习惯了这句话,考虑到天气缘故,除了一向习惯的菜式,又做了道凉菜。
“叮铃。”
“稍等。”门铃响起,江黎洗了把手就要去开门。
临了,他的手刚握上把手,却下意识往电子猫眼处往外看去。
门外一切正常,江父不着调地站在门外。
“别看了,是我。”他和煦地说,看起来心情不错。
被说中的江黎只好开了门。
江父先将一个精美的盒子交给江黎,才顾得上换鞋。
“这是给妈妈的?”江黎掂了掂盒子的重量,“是项链?”
“给你妈妈的东西我就不会先给你了,”江父一阵无奈,“给你的。”
“给我的?”江黎扬眉,“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你应该问,‘现在就可以拆吗’。”
江父的嘴角满是笑意,但江黎不搭这句话:“那我先放回房间了,饭还没做好。”
他说完这句话便抬腿离开,留下江父对上书房里江自缘的眼睛,摇了摇头。
江自缘眼中早已没有方才的那份轻松,她使了个颜色,江父便从门缝中挤进,正好让江黎错过他的动作。
江黎也旁然不知地走进了厨房。
“怎么说?”江自缘开口。
“礼物给他了。”江父说。
江自缘:“他会开心吗?”
江父拉起一旁的椅子,重重坐下:“我当然不清楚,但我希望他会。”
“希望……”
门没拉好,江黎也没有偷听两位的习惯,风声便直接刺破了两人的保护罩:“该吃饭了。”
江自缘先起身:“好。”
饭桌上,三人并不打算边吃边聊,吃完饭后,江父起身收拾起桌子来,朝江自缘递过一个眼神。
江自缘也起身:“出去散散步吗?”
“好啊。”江黎敲了敲桌面,微笑道。
两人走在江边桥上,江自缘从地上捡过一根柳树条,此时越过栏杆,让枝条垂落在水中。
到了晚间,这处的江面只有沿桥的灯条。灯光将水中的枝桠照得明亮,一晃一晃,一层层涟漪堆叠而起。
风不算大,但江黎还是出声提醒:“天有点要冷起来了,小心别感冒。”
“天这么热,犯不着感冒。”江自缘倒像个贪玩的人,枝条向四周激起水珠,“别担心啦。”
“倒不像你的作风。”江黎随口说。
他只是随口一说,但话音刚落,江自缘便抛下那根枝条:“好吧,我们回家。”
她看上去有些神经搭错的奇怪,江黎懒得多问,走两步跟在她身后:“走吧。”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全了。从外面看不到窗户透出的光亮,也不太确定江父此时在做什么。
“我猜他应该在书房。”江自缘如江黎般抬头,说。
江黎扯出笑:“我倒是觉得他可能在客厅。”
“那先回去看看吧。”
“叮铃。”
门内一片寂静。
“不在家吗?”江黎先一步扫瞳孔开了门,按常理来说,屋内的感应灯会自动打开,但此时依旧黑暗。
“不清楚,”江自缘也没有头绪,“先开灯吧。”
江黎没动,手往下一按,示意江自缘原地等待见机行事,自己则潜入黑暗当中。
他对光线并不敏感,视力也不好,但对家中结构以及各物摆放位置的熟悉让他准确走在房间内,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客厅的窗户看上去是开着的,隔着框子灌入清风,也收进来月光。
出于对未知的考量,他尽量躲在月光的死角,以防被可能存在于暗处的人找到。
自己房间的位置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江黎心下一动,即刻往那边走去。
一步、两步……
他半蹲半走,颇有天赋地靠近声源。
如果是入室盗窃的话,他就拿起门后的木棍往那人背后一砸。
如果是……
他猛一侧身,身形往旁一让躲过了来人的攻击。左手顺势往后一肘,不出意外地将人怼到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