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什嘿嘿一笑：“遵命，头儿！为了医生的‘系统稳定’，我尽量找平点的路……虽然这鬼地方可能不存在那种东西。”

说着，他又故意让车从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包上压了过去。

“啊！”艾琳终于没忍住，在身体再次失控歪斜时低呼出声，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什么东西以保持平衡——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抓的是伊恩结实的小臂。

她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拉下帽子，露出因为羞恼而涨红的脸，杏眼圆睁地瞪着身边那个嘴角噙着笑意的男人，又愤愤地瞪了一眼前面偷笑的乔什。

“你们……你们是故意的！”她指控道。

伊恩一脸无辜地摊摊手：“路况不好，医生，这你可不能怪我们。”他蓝眼睛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艾琳气结，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们，干脆放弃“离线模式”，转而面向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由黄沙和残垣断壁构成的荒凉景色，用实际行动表示“我不理你们了”。

乔什却不肯放过她，开始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小曲，歌词含糊，但隐约能听到什么“冷酷的医生”、“颠簸的爱情路”之类的即兴改编，惹得迈克都忍不住肩膀抖动。

伊恩虽然没有加入哼唱，但看着艾琳气鼓鼓的侧影，和那因为忍耐而微微抿紧的、线条优美的唇瓣，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甚至觉得，这趟原本枯燥的护卫任务，因为身边这个容易炸毛又努力维持冷静的东方医生，变得前所未有的……生动起来。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尘土、微妙尴尬和隐藏笑意的复杂气氛。

艾琳在心里第一百次祈祷旅程快点结束，而伊恩却觉得，这路，或许再长一点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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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车在似乎永无止境的土路上颠簸，窗外的景色单调得令人昏昏欲睡。最初的新鲜感和紧张感过去后，无聊开始蔓延。

为了打发时间，活宝乔什率先开启了话题，他瞄准的永远是永恒不变的“八卦”焦点：“嘿，说起来，迈克，你那个在德国的女朋友怎么样了？上次视频是不是又吵架了？”

迈克是个性格相对沉稳的壮汉，他耸耸肩，语气带着点认命般的随意：“还能怎么样？时差、距离、还有我这份让她整天提心吊胆的工作……老问题了。她说我再不回去，就要跟我‘友好协商分手费’了。”

他的话引来乔什一阵没心没肺的大笑。

乔什显然不满足于此，他把火力转向了后座：“那咱们头儿呢？想想当年在军校，还有后来部署在德国的时候，多少姑娘被咱们米切尔队长这张脸和这身制服迷住啊！可惜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摇头晃脑：“咱们头儿的情史，那叫一个丰富多彩——丰富多彩地开始，然后……通常都结束得有点快。我猜是姑娘们最后都受不了他这张嘴和这脾气！”

伊恩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乔什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尤其还涉及他的“情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被打趣的不爽。

他睁开眼，蓝眼睛里带着警告：“乔什，闭上你的嘴，专心开你的车！”

“干嘛，头儿，我说错了吗？”乔什一点也没被吓住，反而更加来劲，他甚至通过后视镜看向一直安静（假装安静）的艾琳，“医生，你说说看，凭你的专业眼光和女性直觉，我们头儿这条件，为什么情路就这么……呃，充满挑战呢？”

突然被点名，艾琳没法再装睡。

她拉下帽子，露出清秀的脸庞。她早就听出了伊恩的尴尬，也看出了乔什和迈克纯粹是想看他们队长吃瘪。

一种“报复”的快感和一点点恶作剧的心态让她唇角微扬。

她故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看向身边脸色明显不太自然的伊恩，清澈的杏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嗯……”她拖长了音调，仿佛在进行严谨的学术分析，“经过这段时间的‘近距离观察’，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她顿了顿，故意看了一眼伊恩紧绷的侧脸，才慢悠悠地说完，“米切尔队长，你不是‘看上去’不好接触，”

“你是——‘真的’——不好接触。”

“噗——哈哈哈！”

“精辟！太精辟了医生！”

前座的乔什和迈克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乔什甚至笑得拍了一下方向盘，引得车子都晃了一下。

迈克也笑得肩膀直抖，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伊恩的脸瞬间黑了，他狠狠瞪了一眼前面两个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部下，又转头看向身边这个一脸“无辜”、眼底却藏着得意笑意的女医生。他想反驳，却发现她的话精准得让他无从辩驳，只能憋着一口气，把脸转向窗外，耳根却有些可疑地泛红。

艾琳看着他那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胜利般的喜悦。她发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似乎找到了某种“制衡”这个傲慢队长的有趣方法——原来他的队员们，非常喜欢看他们队长被怼。

车厢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除了某位队长），漫长的路程似乎也因此变得不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