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近来转了性,这般会开玩笑了。”
“彼此彼此。”李宣回敬。
魏嘉禾只觉二人机锋不断,不解其意,也懒得问,悄悄退出去漱了口。回来时公主已离开。
李宣也收拾齐整,“走吧,咱们讨两支桃花带回宫里。皇祖母见了定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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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俊的桃花!快过来让我瞧瞧!”
魏嘉禾抱着花才踏进寿康宫正殿,便听得庾太后赞不绝口。
“太后娘娘,您瞧这山里的桃花比宫里花匠养的,别有一番风韵。”魏嘉禾说话间已来至跟前,抱着花请了安。
庾太后细细赏玩一番后,便叫宫女摆到寝殿去。
引春却道:“只是里头才点了香,和花香混着,反而不好闻了。”
庾太后即命把香撤了,过会子再摆上桃花。又问起晋阳来,“怎么不见晋阳回来?”
魏嘉禾笑道:“公主和二殿下受仪宁郡主所托,替郡主向皇上递折子去了。”
庾太后点头,又问她:“今日席中子弟,你看哪个更好些?”
魏嘉禾沉思片刻,答道:“论才学么,王公子家学渊博,自是非同凡响;小曹大人则是天资聪颖,才华横溢。”
庾太后笑道:“你这话貌似两不得罪,实则更偏向曹述些。”
魏嘉禾也笑了笑:“还得看公主的心意。”
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有通报:“晋阳公主来请安了。”
晋阳欢欢喜喜抱着个细长盒子,到庾太后跟前请了安。
太后见是御藏的字样,便问:“又从皇上那儿得了什么好东西?”
晋阳公主笑道:“儿臣带着桃花过去,可巧父皇在张罗人晒书晒画,得了花满心欢喜,就让我任选一幅字画。”
“我得了米襄阳的《苕溪帖》,他得了苏东坡的《潇湘竹石图》。”说着,晋阳公主还邀魏嘉禾帮忙打开来瞧瞧。
魏嘉禾笑道,“今日撞了大运,竟然能亲眼得见米芾真迹。”
庾太后摆手道,“我老眼昏花的,便不赏了。”又向魏嘉禾道:“他们的父皇赏了字画,我也赏你些小玩意。”
说着便命书夏找出一副翡翠耳环来赐给魏嘉禾。
瞧着不像内府进上的款式。
魏嘉禾忙谢了恩,立时换下自己先前的珍珠耳环。
庾太后又问晋阳:“你姑姑递的什么折子?”
“仪宁姑母府上已收拾齐整,预备五日后设宴闹上一番,要我们都去热闹热闹。父皇已准了我和晋陵同去。”
“年轻姑娘出门逛逛,交交朋友本也应当。”庾太后点点头,又向魏嘉禾道,“你替我去看顾一二。”
既是差事,也是赏赐。
魏嘉禾忙谢恩道:“奴婢一定照看好二位公主。”
***
仪宁郡主既为谢相独女,又是太后养女,地位尊崇,交际甚广,此番回京也存着和当年的手帕交叙旧的意思。此番设宴,除去故交,京中稍微有些名姓的人家都得了帖子,虽然只请女眷,可来得人更多,比诗文会还热闹几分。
幸而她的郡主府原就是丞相府换了个牌匾,地方够大,这才容得下她折腾。
魏嘉禾名义上是来看顾二位公主,实则是出宫放风。
晋阳公主与杨络秀万分投契,晋陵公主自有她母家表妹相伴。
正好让魏嘉禾得了清闲,她漫无目的地在郡主府的大花园子里闲逛,可巧碰见先时相识的刘家姑娘刘景兰。
如今不做二公主伴读,她整个人气色都好得多。
魏嘉禾主动打招呼,“刘姐姐,数日不见,近来可好?”
“多谢魏妹妹挂念。”刘景兰颇为热情,忙为她介绍自己的小姐妹们。
魏嘉禾一一认过去,都是京城里清贵人家的小姐。
其中一位胡姑娘问道:“好姐姐,我瞧你是随二位公主来的,但不知……”
刘景兰替她解释道:“魏姑娘是苏州织造魏如栩魏大人的独女,先前同我一道做过公主伴读,如今在太后娘娘跟前任职。”
另一人接着道:“苏州织造不就是定国公府亲家么?”
“难怪如此眼生,”胡姑娘看了看魏嘉禾,又往边上瞧瞧,“只是陆姐姐,你也不认得吗?算一算,魏姐姐同你家也沾亲带故的。”
陆家姑娘尴尬极了,却说不出什么。
魏嘉禾忽然记起来,定国公府二太太娘家姓陆,猜测是她家亲戚。因此便解围道:“胡姑娘有所不知,我自记事起便住在苏州,直到去岁才北上。莫说陆姑娘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陆姑娘。”
陆姑娘才说:“可不是,我又不爱出门走亲戚,自家亲戚还认不全,哪里记得住亲戚家的亲戚!人一多,我便觉得胸闷气短。说实话,若非推辞不过,今日我也不想出门呐。”
忽然听见有人哈哈大笑:“在聊什么?胸闷气短就赶紧请大夫下两剂猛药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