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李宣所言,仪宁郡主得了于太后吩咐,才休整一二日,便雷厉风果然如李宣所言,仪宁郡主得了庾太后吩咐,才休整一二日,便雷厉风行地操办起来。
她找来李宣、魏嘉禾商量。
魏嘉禾寻思一回,道:“要寻个地方又宽阔,离京城也不远的地界,方便这一日来回。最好还得有花有水,美景相伴。”
仪宁郡主道:“这时节,城外东山上桃花开得极好,桃林、山溪、瀑布一应俱全。山上的道观,求姻缘极灵验的。还可使些银子,借他们厨房租几间屋子,在那儿休息用午膳。又近得很,来去也方便。”
李宣点头道:“很是妥当,那即刻叫人写个帖子吧。”
魏嘉禾便道:“奴婢已写了个帖子,郡主看看可使得?”
“你?”仪宁郡主接过手,细细看完,笑道:“还不错,字句有清音幽韵、金声玉润之妙。母后越发会调教人了,只是我从前怎么没见你在近前伺候?”
李宣代她开口,介绍道:“仪宁姑母,这是苏州织造魏如栩大人的女儿,去岁才入宫侍奉。”
“原来是他家啊!难怪有故人之资,原来是故人之女。”仪宁郡主笑道,“你父亲还曾与我一块儿上学,他亦是文采一流。”
魏嘉禾莞尔道:“奴婢代父亲谢郡主夸赞!”
“还自称什么奴婢?我与你父亲是故交,你便是我家晚辈了。”
魏嘉禾便笑着应了声“是”。
仪宁郡主的请帖很快送到京中各处。其中既有钟鸣鼎食之家,亦有寒门小户。既有书香门第,亦有武将世家。
帖上写得明白,邀各家太太、公子小姐们赏花祈福,众人细细一品便都了然于胸了。
赏的是桃花,祈福呢,去的是求姻缘的道观,加上仪宁郡主此番还带了女儿归宁,如此大张旗鼓,分明是要给女儿挑门好亲事啊。
有弘农杨氏的门第、仪宁郡主的圣宠摆在那儿,京中收到请帖的家族们无不欣喜若狂,个个回帖表示必不爽约。
只是,到赏花那日,怡宁公主不但带了女儿杨若秀来,更有晋阳公主与楚王殿下。
难不成除了公主之女选夫,晋阳公主与楚王殿下也要议亲了?想来不差,晋阳公主与楚王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众人又惊又喜,来这一回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与杨家女结亲固然是门极好的亲事,可如若儿子能上尚晋阳公主,或是把女儿嫁给楚王殿下,那更另当别论了。
皇帝的外甥女,和皇帝的子女,只差一两个字,待遇却是千差万别。
幸而来的都是懂规矩又守礼节的人家,即使心里再怎么高兴,面上却不显,都恭恭敬敬地按仪宁郡主的吩咐行事。
在边关日久,仪宁郡主不爱说场面话,先邀了众女眷们去旁边亭台吃茶、赏花、观瀑,把剩下的人交给魏嘉禾与李宣。
见宫人们已在桃树下摆好两长排席子与桌几,设好茶果,魏嘉禾便建议让众人暂且入座赏花。
李宣便吩咐道:“一路劳累,诸位快来入座休息吧。”
他与晋阳公主一左一右,先落了座,这二三十人才各自分列男女坐下来。
晋阳公主举杯道:“我以茶代酒,先敬诸位一杯。”
李宣道:“眼下没有君臣,只有朋友,诸位可不要拘束了自己。”
“是。”众人纷纷举杯谢恩。
这日正值休沐,来得年轻公子中不乏有与李宣相熟的,譬如才升去鸿胪寺的曹述,任职礼部的王显之,翰林院的林适等等。
有人知他脾性,便大着胆子同李宣玩笑,“如此良辰美景,流水落花,岂能无酒?殿下不妨把茶换了,上些好酒吧!”
另有一人却道:“此中有女眷在,喝酒不大好吧?”
李宣转头问晋阳公主的意见。
晋阳公主便道:“好宴必得好酒来配,换也无妨,想喝便喝吧。”
身旁杨络秀却道:“万一喝醉了生出事端如何是好?”
魏嘉禾便道:“我们带的果酒,是甜的,醒酒石亦备了许多。”
她又提议道:“不妨行个酒令,又好玩又热闹。”
晋阳公主道:“飞花令如何?不遵令者则罚酒三杯。”
众人皆道“极好”,于是李宣便命魏嘉禾做令官,“你说个字吧。”
魏嘉禾提议道:“今日赏桃花,不如就‘桃’字?”
“极好,”李宣先让晋阳公主道,“由你而始,至我而终,如何?”
晋阳点头,朗声道:“‘桃李春风一弹指’。”
杨络秀连忙接上,“‘小桃飘尽馀新绿’。”
……
令虽不难,可众人接得极快,生怕在两位殿下面前露怯。
到李宣时,他接了一句道:“‘行人何必问桃花’。”
晋阳莞尔一笑,“恰好差了最后一句。”便命魏嘉禾接上。
魏嘉禾脱口而出:“‘惆怅灵风满碧桃’。”
只玩一轮,且飞花令实在简单,众人皆不尽兴。
便有人提议玩集句,接不上来的,再罚三杯。
这正合李宣、魏嘉禾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