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打着哈切,道:“那你自便,只是莫碰到了灯。尤其是今晚贵人们新点的。”
“多谢。”魏嘉禾倒好奇贵人们会给谁点,便往里头寻去。
绕过一圈庾太后的没找着,魏嘉禾却意外发现,李宣竟给三公主新供了长明灯祈福。
这深宫里,终究有至亲还记得三公主。
嘉禾眼眶一热,忍不住要落下泪来。她连忙仰起头,却望见宝座上佛祖庄严法相,极威严,却极慈悲。
她抹掉眼泪往蒲团上一跪,双手合十,闭目虔诚请愿:“佛祖保佑,叫三公主来世得偿所愿。佛祖保佑,父亲健康平安,无忧无难。”
魏嘉禾睁开双眼,重重地在佛前磕了三个头,只盼佛祖能如她所愿。
估摸着时辰已晚,明日得早起接班,魏嘉禾便循着记忆往回走。
夜里月光照亮她回去的路。
她回去一推门,正巧看见引春也回头,手上还扶着庾太后。
三人都面带讪色。
太后很快又面无表情了,问道:“你半夜出门做什么?”
魏嘉禾掖紧外衫,恭敬答道:“这月亮太亮,晃得我睡不着,只好随便转转。”
引春又问道:“你去了何处?”
“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敢走远,只去了灯楼。”魏嘉禾道,“那小沙弥还问我要不要也供一盏,我身上又没银子,还是算了。”
太后看她说得真切,便道:“你出去好歹穿见厚衣裳,万一着凉这山上哪儿来的太医?若想供灯,我支你一笔银子供就是。快回被窝暖暖,我也要歇了。”
“是。”嘉禾赶紧应着回屋。
这边引春亦服侍太后躺下,“娘娘先歇会儿,我去问问清楚。”
庾太后另叫她披上小袄再去。
过会儿,引春搓着手回来禀告:“娘娘放心,她果真只去了灯楼。跪在佛前,为三公主请愿呢。”
“她倒是个重情重义的,才跟延陵多久,竟看得这般重。”太后点点头,颇为赞许。又向引春道:“你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也安歇吧。”
次日。
太后依言,叫引春封上一包银子给魏嘉禾,还唤来李宣,“她脸生,没经历过这里头的事。你带她去供灯,别让那些和尚诓骗了她。”
魏嘉禾自是千恩万谢,跟着李宣往灯楼去,供了两斤的例。
李宣陪着她重新在佛前磕头许愿。
“方才那和尚说,这点子前只能供半年,那半年之后呢?”出来后,魏嘉禾盘算一通,却忧心起往后的事。
李宣道:“你如今跟着皇祖母,你的例大约也从寿康宫出。又或者,我替你出了也使得。”
“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我的一番心意。”魏嘉禾连忙摆手,“殿下重情义为三公主点灯祈福,还请尊重我的心意。”
李宣喜欢她那句“重情义”,点头笑道,“你如今领着寿康宫一等宫女的例,自己出也使得。半年之后,不妨交给我,保证不断了你的心意。”
“如此,有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