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无聊得紧,便爽快应下来。
日夜忙活两日后,引春先呈上去让太后娘娘过了目。
庾太后夸过一回,留下几个预备着赏人,余下的仍命引春送至御前。
引春则拉了嘉禾一道去,“好妹妹,你陪我走这一遭吧!上回皇上欢喜得赏了一月月例,这次若运道好,不知又能得个什么?”
嘉禾不想到御前去,正要推辞,忽然画秋嚷嚷着走来。
她边说边笑,“你我在太后娘娘跟前伺候,什么好的没见过没得过?”
“话虽如此,只是御前这个脸面难得。”引春笑道,“俗话说,见面三分情。魏妹妹在宫中这般得过且过有什么意思?不如到贵人跟前露个脸,哪天他们念着情,施恩放妹妹家去也未可知。”
她一派好心肠,说得嘉禾大为感动。嘉禾当即应下:“多谢姐姐!”说完便要行礼。
引春忙把人扶起来,说道:“妹妹别怪我多事便好。”
画秋叹道:“魏妹妹你素日为人,我们都看在眼里。然而寿康宫乃至整个皇宫之中,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只要太后娘娘多疼了谁、少疼了谁,背地里早掀起闲言碎语。何况妹妹你初来乍到,虽领着一等宫女的差,却不用到堂前侍奉……”
未尽之意,她不说,嘉禾也清楚。
嘉禾又谢一回画秋,“我年纪轻,入宫来有赖姐姐们照顾,真真无以为报。”
“好了。”引春揽着她右臂,笑道,“咱们且往御前去,迟了恐怕圣上不得闲。”
嘉禾点点头,忙转身端来这一盘锦绣,“姐姐,走吧。”
引春一一望去,并无不妥,便盖上一层红绸,莫使它们染尘。
及至御前,正巧皇帝正与新科进士们讲论文章。
魏嘉禾便同引春在屋外候着,侧耳聆听里头动静。
却听得皇帝夸赞道:“曹尚书家学渊薮,卿虽年少,将来‘雏凤清与老凤声’,来日不可估量。”随即便赏下一串绛玉珠子。
又听得曹述连连自谦谢恩,魏嘉禾心内暗喜:“他原是新科探花,待在深宫教公主读书反不如在御前清贵,如今在皇上跟前挂上名才好。”
忽然引春瞥她一眼,她连忙敛容垂首,不敢再动。
不一会儿,便有御前太监来传话:“引春姐姐,快请进。”
引春再次检查一番,预备进殿去。魏嘉禾跟在她后头,正巧和曹述打了个照面,彼此相视一笑。
引春在太后跟前很得脸,平日对诸位皇子公主照顾有加,因此皇帝也高看她一眼。
见她进来,不令再拜,先问候几句庾太后。
引春一一答了,才徐徐道:“前日皇上吩咐要的药囊已制成,还请皇上过目。”说着便揭开锦绸,叫魏嘉禾呈上去。
皇帝扫一眼粗略一数,竟有二十余个,便道:“你手艺倒快,做功也好。赏一月月例。”
“回皇上,奴婢即便多生出一双手,两日内也做不完。这多亏了魏姑娘相助。”引春微笑着看向嘉禾。
眼前的魏嘉禾已与寻常宫女一个装扮,不复千金小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