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嘉禾反倒不好意思了,“你还好吧?”
“都是被你害的!”小宫女摇了摇脑袋,“你吓我做什么?”
嘉禾指着房子,“这是我住的屋子。”
这人眼前一亮,笑道:“你就是魏家小姐吧?”
魏嘉禾点点头,“你是哪儿来的?”
“可算回来了!我足足守了你两日!”她一下子忘了磕得疼入骨髓的脑袋,拉着魏嘉禾衣袖欢喜得像个三岁稚子。
“你就是魏家姑娘啊!怎么穿得这般素?”她满脸嫌弃撂下了手,将嘉禾推入屋子里。
“还未告诉我,你是谁呢?”嘉禾被她推得差点摔了个踉跄。
“太后娘娘不许跟前人这般素!你赶紧换了衣裳!”不理会魏嘉禾的追问,她将嘉禾推入里屋,“快换上鲜亮的衣裳。”
“原来是寿康宫的人。”嘉禾喃喃道。
“你别嘀咕,赶紧换衣裳。我替你守着呢。”
“稍等。”嘉禾原本就想求见太后,于是麻利地脱下素衫,换了身蓝色衣裳,连头上簪的花儿也换做玉簪。只盼着见了太后,能顺利请命还乡。
她原是三公主伴读,如今三公主不在了,她合该卷起铺盖,欢欢喜喜地滚蛋。
“好了,我已换好衣裳。”
魏嘉禾话音才落,这人便推门进来。
“那你的行李呢?”
“行李?”嘉禾一愣。
“画秋姐姐说了,让你带上行李去寿康宫。”
“好好好!我立刻收拾好!”嘉禾心下大喜,归家之期指日可待。
魏嘉禾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仍在套话,“姑娘原来认识寿康宫的引春姐姐、画秋姐姐啊?”
“自然认得。”她笑道,“我跟着姐姐们,伺候太后娘娘五六年了!你也要叫我一声姐姐!”
“敢问姐姐芳名?贵庚?”嘉禾乘机问道。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什么名字,多大了。”
“哦,直接问不成么。我叫盼儿,十八了。”
嘉禾观她行径,哪里像个大人?便知其中必有隐情,暂按下好奇不表,赶忙把自己带来的行囊收好。宫里赏的便留在此处,懒得去理。
“盼儿姐姐,我收好了。”
闻言,她拎起来掂了掂重量,“这么轻?走吧,画秋姐姐说了,要你赶紧到寿康宫去。”
“是。”嘉禾连连点头。她归心似箭,走得只快不慢。
不一会儿,便到了寿康宫。
嘉禾被直接领去拜见庾太后。
行过大礼谢完了恩,太后便赐她近前坐着。
嘉禾有求而来,推辞不受,仍跪着请命还乡,只道:“听闻父亲连日操劳,臣女有感于心。愿太后娘娘恩准臣女还乡,与父亲母亲团聚,早日承欢膝下。”
“你都知道了?”庾太后盯着她,“可惜不能放你回去。”
魏嘉禾浑身仿佛浸在冰水中,耳边传来冰纹破裂的声音,眼中顿失神采。
“眼下到处乱糟糟,这一路又山高水长,谁能放心你自个儿回去?何况你一个女流之辈,去了有什么用?”庾太后道。
魏嘉禾祈求道:“娘娘,我不亲眼看着父亲,实在不放心。”
庾太后仍道:“人去不得,信可以去。你好生搁寿康宫住着,待魏如栩入京述职,自有你父女团聚的时日。”
她轻轻冷哼一声,“难道皇宫是什么豺狼虎豹之地,你一刻也待不得?”
魏嘉禾不说话,半晌,才点点头,“臣女愿意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