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有些怕痒,他略微缩了缩,像是因为对方没对他的话上心不满一般,认真道:“我没在跟你闹。”
徐应月含含糊糊一顿点头,心里思绪有些飘忽。
他师尊的腰好细。
谁又会知道,天下第一人表面清冷地不食人间烟火,背地里却十分怕痒。
有点可爱。
徐应月正想入非非呢,心脏就骤然一痛,额头上冷汗倏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
沈灿背对着小徒弟,察觉到腰间的力道停了,有些疑惑。
“没事……”徐应月声音有些哑,缓过了这一阵之后,倒也没事了。
保险起见,他还动用了灵力。
流转一周,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他也怕师尊担忧,选择瞒了下来。
沈灿还在意着渡劫的事,“虽说离渡劫还远,但切忌掉以轻心。”
“知道了,师尊今日怎么如此啰嗦。”
这是啰嗦吗?
沈灿扶额。
徐应月倒是觉得不该浪费当下的时光,他的目光流连,有些转移话题的迫切意味:“师尊,双修吗?”
……
沈灿石化在原地。
他的徒弟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脸羞涩地问出这样开放的问题?
他前世也没教成这样啊。
见师尊不答,徐应月有些恶劣地勾住了对方的衣襟,略微低头就能看见两抹艳色,他不满地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明明是师尊把我抓来双修的。”
“我不是——”
对上小徒弟有些黯淡的眼眸,沈灿没声了。
好吧。
他是。
沈灿叹了口气,他就是放不下小徒弟,不然也不至于将人关起来了。
他对徐应月总是提不起什么脾气。
“来吧,孽徒。”
后两个字还带着勾人的尾调,将本就昏暗的环境衬得更加暧昧。
——
与徐应月不算分别的分别之后,欧阳雨和廖羽担心得不行。
清微仙尊身边的白鹤倒是来了好几次,听白鹤说是徐应月让他来的,目的是想让他们放心。
“师弟已经回到主人身边了,没事的。”
这样的话他们听了好几遍。
听是一回事,真正做到不担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欧阳雨并非不放心清微仙尊,只不过好友重伤在身,又趁着夜色不告而别,他总觉得另有隐情。
“师兄,春华大娘来信了,是喜事!”廖羽这些天难得露出一个笑来,她手里抓着一封信,上面是娟秀的字体。
那天同春华告别之际,她告诉他们,她要去江南了,带着王照照一起。
他们很高兴,给春华留了一只灵鸽,嘱咐她有难之时可以用灵鸽来找他们。
没想到灵鸽来的这样快,内容却并非求助,而是一封言辞恳切的感谢信。
信中说,春华已经到了江南,沈府已然落败了,但好在她的母亲尚在人世,王照照也更名为沈照,时隔数年光阴,一家人终于团聚。
信的结尾着重提起了他们三个人。
“春华余生只愿常伴母亲身侧,想来不会再与三位恩公相见了,我会在江南为三位日日祈福,祝愿三位得偿所愿,余生顺遂。”
真好啊。
廖羽偷偷抹了抹眼尾的湿意。
春华在王家村蹉跎了好些年,终于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人生。
好在得救了。
好在没有在那样的地方消磨完余生。
“师兄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
“嗯。”欧阳雨点点头,他珍惜地抚平劣质纸张的褶皱,这还是他入门以来办成的第一件大事。
“师兄何时能出来?”
廖羽和欧阳雨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他们都没想到再次得知徐应月的消息会是在那样的情景。
既明崖万年的风雪一夜之间尽数消退,新的结界被凌冽的灵力打破,清微仙尊手腕上的姻缘契一片血红,他握着问道剑,眉眼间戾气十足,竟是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全宗门近半数弟子都聚集在此,带着好奇心,探头探脑的,一下猛地看见清微仙尊手腕上的红色,一群人眼神都清澈了。
渡劫期大圆满的仙尊带着绝对臣服的威压,一步一步走到混迹其中的廖羽和欧阳雨面前。
“看见徐望舒了吗?”
欧阳雨吓得要命,磕磕巴巴地应道:“未曾。”
一旁的廖羽也猛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沈灿声音不算小,随着他的离开,雅雀无声的弟子堆里,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吸气声。
“刚刚那是姻缘契?”
“仙尊是不是要找徐师弟?”
……
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