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为什么不找我?”
沈灿轻轻将人揽进怀里,那一点点湿润的、带着潮气的温度,顺着两人亲密相贴的肌肤蔓延开来。
徐应月堪称乖顺地窝在师尊怀里,他对沈灿过于熟悉,熟悉到就算知道这是囚禁,也还是生不出抵抗的心思。
相反的,他有些兴奋。
无关于体内的热意,只是因为对方是沈灿。
一想到师尊因为他发疯,甚至不择手段到要把他关起来,他就兴奋得颤栗。
“现在呢?”
沈灿见人出神,略微有些不满,他用了点力道,掐着对方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他,“不高兴?”
徐应月没听清,他的眼睛里只有皱着眉头的师尊。
那个囚禁他的人,满眼都是他。
想到这,徐应月轻轻地弯了弯唇角。
原来师尊这么爱他,哪怕经历了前世的事,也还这么爱他。
这是第无数次,徐应月想,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一剑该有多好。
那他们会有第二世,他们会重逢,会相爱,会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师尊越对他好,越爱他,抛去心动之余,徐应月只觉得愧疚。
沈灿只一眼就知道小徒弟没听进去,他失笑地看着紧盯着他的人。
“一次就能压制下去吗?”
暧昧不清的话语却不经意地传递出一个消息。
徐应月动作迟缓地睁大了眼睛,师尊在盯着他——
昨夜的狼狈不堪全都被师尊知道了。
沈灿用额头抵上小徒弟的额头,他知道这是对方不好意思的表现。
跟小时候一样,一不好意思就无措地看着你,也不说话,就只是红着脸,像只小猫一样。
“不狼狈,很漂亮。”像是知道徐应月在想什么似的,沈灿动作轻柔地摩挲着对方的下巴,带着些疼惜的意味。
早晨勉强压下去的热意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迹象,刻意忽略的感受隐隐压过了理智。
脸上、脖颈上都泛出好看的红色,炽热的呼吸逐渐变得黏腻。
徐应月调整了一下呼吸,伸手抵住沈灿靠过来的胸膛,他喘着气,目光不自然地别开:“不……”
“你也很想要我,不是吗?”
话音未落,就被师尊打断了,温热的躯体轻轻地压在他的手中,掌心触到的柔软让人觉得干渴不已。
仅剩的理智大喊着拒绝,徐应月艰难地移开手,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师尊的唇封住了嘴。
那是一个带着戾气的吻,沈灿并没有那么温柔,缠绵之间,不知道是谁先咬了谁,两人都不甘示弱,你追我赶地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不要拒绝我,好吗?”沈灿褪去仙人的长袍,神色不再清冷,指尖轻柔地落在对方的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徐应月觉得自己应当是被蛊惑了,但是当师尊俯下身,一点点舔去他唇角的血,两双眼睛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徐应月倏地放松了,他和沈灿又不是仇人,他们曾经是人人羡艳的道侣。
通过沈灿的瞳孔,徐应月确信,他看见了许多。
时间一瞬间被拉得很长很长,徐应月看见了太华宗,看见了掌门老头,看见了前世的他们依偎着,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徐应月看见了沈灿眼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望舒,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月亮……”沈灿轻勾对方腰间的腰带,缓缓地把人带到了床上。
徐应月再能忍也是个男人,他拉着沈灿的手,把人压在床上,接过了主动权。
“师尊才是真的漂亮。”
师尊总说他像月亮,但是对于他来说,师尊又何尝不是天上高高悬挂的月亮呢。
衣袍并不难解,师尊的眼泪更是烫人。
“怎么哭了?”
沈灿说不清,他勉强依靠着对方肩膀保持着坐姿,蝴蝶骨随着他的眼泪起伏着。
这是这一世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知道前世的事的那几天,望舒走得那样决绝,一次都没有回过头。
幸好望舒这一次留了下来,幸好他把望舒留了下来。
幸好。
“只是太高兴了。”
徐应月温柔地拭去师尊的眼泪,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凑到沈灿耳边,“师尊的眼泪还是留给等会吧。”
最后一点烛火燃尽,只有一点点清冷的夜色透进来。
手腕上的姻缘线变得滚烫起来,两个人都没有理会,他们都只想更用力地拥抱彼此。
这一刻,徐应月无比确信,月亮是奔他而来。
——
在禁闭室缠绵了整整七日,徐应月才堪堪从师尊的温柔乡里走出来。
“师尊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徐应月倒了一杯茶,扶着师尊坐起来,借着冷茶的功夫问道,“掌门老头不曾生气吗?”
沈灿淡淡地瞥了一眼餍足的人,对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不置一词。
“你的境界又精进了。”
徐应月懵了一下,连忙运转起体内的灵力,磅礴的神识游走全身,随着渡劫期修为而来的,是前世强大的力量。
“渡劫期了。”
徐应月梳理着因为进阶过快稍显滞涩的灵脉,随着灵力的运转,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
“你进阶太快了。”沈灿晃了晃已经凉掉的冷茶,语气如常地说道。
进阶太快也并非好事,虽说望舒的神识已经很强大了,但是他天赋极好,修炼这一路走来比大部分人都要顺利。
修炼吃过最苦的苦应该就是渡天劫了。
他的望舒,曾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死在了天劫之下。
心底漫出一点点痛楚,藏在袖子中的人攥得很紧,沈灿也说不清这是第几次,只要想起小徒弟一个人死掉了,可能弥留之际还在遗憾没能见到他,他就觉得呼吸不畅。
“是是是,多靠师尊日日夜夜受累。”
徐应月低低地笑了一声,手上动作一点没停,替师尊按起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