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月的炉鼎体质发作了。
也许是恰好到了日子,也许是因为那些刺眼的、属于自己的鲜血。
他离不开师尊,他也不敢回既明崖。
徐应月勉强布了一层法阵,他浑身都红透了,热意不断上涌,冲得他脑袋发懵。
昳丽的眉眼被一层薄汗浸湿,骨节分明的手摸索着拨开衣襟,黑茶色的瞳孔沾染了一丝情色,眼尾坠着淡淡的红,整个人漫出一股荼蘼之感。
热……
好热……
徐应月把头埋进地上散乱的衣物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通红的耳廓昭示着并不平静的心。
这个体质自他上一世的十八岁就在发作,只是每一次都能被师尊好好安抚,所以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过。
他有些恍惚,上一次……也是这么难熬吗?
其实徐应月并不喜欢这个炉鼎体质,他的父母从小就不爱他,他花了八年时间接受这个事实,结果逃离父母的第一天,就因为这个所谓的“特殊体质”被一个魔修抓了去。
那个魔修上来就要拉着他双休,给他吓得不轻,好在后来魔修被太华宗的长老抓了去,连带着他一起上了太华山。
然后他遇到了沈灿。
仙人坐于高台,风光霁月,举世无双。
沈灿微微垂着眼睛,也不说话,但是没有人能忽视他,那一点点威压不轻不重地压在每个人身上,叫人头皮发麻。
只是匆匆一眼,徐应月就再也挪不开看沈灿的视线。
那个人强大、正义,令人心生向往。
一旁的长老侧身对沈灿说了些什么,徐应月听了个囫囵,大概就是因为他体质过于特殊,不可放下山去。
徐应月想反驳,但是——
他抿了抿唇,他好像确实无地可去了,他没有钱,年级也不够大,甚至没有弱冠,没有人会要他的,就像他的父母一样。
“入我太华宗,你可愿意?”
长老笑眯眯地问,太华宗百年根基,养一个无关痛痒的小儿自是再简单不过,在太华宗打打杂喂喂鱼,对于凡尘的人也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只是——
沈灿不知为何突然来了些兴致,他抬了抬眼,清冽的目光落在伏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也许是幼时过于可怜,少年身形清瘦,青筋脉络清晰可见,那一截细长的腰线隐在粗糙的衣袍之下,皮肤白的晃眼。
“叫什么名字?”
仙人的声音和人一样,清清冷冷的。
“徐应月。”徐应月有些无措,对上那道仿佛被洞穿的视线,又急急忙忙低下头。
“应月,顺应时序,万事顺遂,倒是个好名字。”
万事顺遂。
徐应月莫名红了耳廓,还是第一次,有人觉得他的名字好听。
“来当我徒弟么?”沈灿顿了顿,他冲动完又觉得不妥,但还是顺着心意问了,怕对方觉得不够真挚,他又补充道:“只收你一个徒弟,你可愿意?”
仙人要收他为徒,仙人还说只会有他这一个徒弟。
徐应月怔怔地出神,像是第一次接受好意一般,懵了半响说不出话。
沈灿皱了皱眉,那个少年不会是拒绝了吧,他耐着性子问:“你可愿意?”
“愿意的。”徐应月回过神来,当即磕了个头,像是为了表示诚意一般,声音大了许多,“我愿意的,师尊。”
“嗯,乖。”
当时徐应月十六岁,高台之上的仙人伸手去牵他,这一牵就是整整两世的纠缠。
每每回想起与师尊的初遇,徐应月又觉得也许这个体质并没有那么糟糕。
师尊风光霁月,举世无双,却愿意为了他沾染红尘。
执剑人修长手指上的每一个细小的茧,他都亲身感受过,并为之颤栗,那是灭顶的快意,带着让人沉沦的愉悦。
所以……
“师尊,怎么还不来?”
徐应月顺着腰线向下,昏昏沉沉之中,他好像又看见了高台之上的人,温热干燥的手一如两百年之前。
“沈灿……呜……”
激烈的快感几乎使人溺弊,徐应月仰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子,在剧烈的心跳声中,他倏地弓起了腰,片刻才缓缓放松下来,黑色的衣衫之上带着点点泥泞。
徐应月抬手捂住眼睛,唇上被咬出瑰丽的艳色,一副情欲刚歇的模样。
这样旖旎的场面,那样温柔的师尊……
他好像有点想沈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