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传来,徐应月有些懵,还不等他回头,整个人就被揽入一个冷冽的怀抱。
他被冻得哆嗦了一下,迷迷糊糊喊“冷”。
“娇气。”
一句带着明显调笑意味的抱怨引得徐应月有些不满,他用了点力道想要拨开环在身前的手。
“说你还不乐意。”沈灿冰冰凉凉的手背贴上人发烫的脸颊,语气不难听出宠溺的意味,“躲起来骗吾是闭关?”
徐应月哼哼两声,脸颊追随着那抹冷意。
“不能,唔,不能被师尊发现……”
“为何他不能知晓?”沈灿有些不满,他用牙齿去厮磨少年的颈侧,含糊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师尊不喜欢我,他会生气。”
沈灿有些怔愣。
在徐应月眼里,师尊不喜欢他,会因为他的炉鼎体质而生气。
他在对方眼中,居然是这样的形象吗?
沈灿伸手扶正对方一点一点的脑袋,迫使对方和他对视。
“我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你听清楚了吗?”
“听,听见了,师尊,你怎么来了?”徐应月反应了好久,他歪着头,眼眶里积蓄的生理性泪水就顺着脸颊砸在地上,看起来有些委屈,“你怎么才来,好难受……”
沈灿把人牢牢揽进怀中,温柔地拭去那一点湿意,“不哭了,师尊来晚了。”
“帮帮我。”徐应月仰头去亲沈灿的下巴。
“嗯,帮你。”沈灿用法术净了手,穿过层层叠叠的衣物,引得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怀里那抹粉红,“这一次,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忘掉吗?”
夜色浓稠,寒风孜孜不倦越过山头,掩去其他脸红心跳的声音。
——
徐应月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了,还是A33告知的。
“这些天可曾有什么人来过?”
A33迟疑了一下,它只是线上和前辈们打了几把麻将,一回来就看见宿主这边满屏马赛克。
应该是宿主自己动手的吧……
【没有。】A33坚定地回答。
徐应月狐疑的睨了满屋子乱飞的A33一眼。
这一次炉鼎体质发作是安然度过了,徐应月感觉身上神清气爽,连带着学堂的丹修长老都看顺眼了。
“徐师兄,恭喜啊,金丹期了。”廖羽笑着打招呼。
“徐兄,好久不见啊。”
欧阳雨和廖羽凑在一起在讨论什么,他们招招手示意徐应月过去。
“在说什么?”
欧阳雨笑眯眯地揽过他的肩膀,“徐兄,下月苍蓝山那边有个小秘境开启,你去吗?”
“秘境?”徐应月单手支着下巴,仔细回忆起前世的事。
确实好像是有一个小秘境,里面资源稀少,多是门派派出新弟子试手用的。
不过……里面的苍蓝草却是极好的药材。
可以用来治疗师尊的旧伤——他察觉到了,那夜师尊掩嘴咳嗽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陪了他许久。
他迟疑了一下:“那课业怎么办?”
“长老说给我们放假五天,想去历练的就去报名。”廖羽有些不好意思,“徐师兄,你跟我们一队吗?”
“当然了,徐兄自然要跟我们一起的。”欧阳雨拍拍胸膛,一副肯定的模样。
徐应月失笑,点头认可。
“砰!”剑柄砸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好在今日时辰尚早,来的人不多。
廖羽被吓了一跳,她扭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李,李媛师姐。”
李媛垂下眼,随意“嗯”了一声,她的目光落在徐应月身上。
“你,组队吗?”
是在说下月秘境开启的事情。
“啊,我跟他们一起。”徐应月指了指还在发愣的两个人。
李媛皱着眉,思考半响,利落地点点头,“也行。”
?
行什么?
徐应月不会应对这么直接的少女,他推了推欧阳雨。
“唉,啊,行。”欧阳雨回过神,对上好友求助的目光,略微一想觉得可行。
反正长老说组队五人一组最好,他再去找个同门就行了。
“你们那边还有人吗?”李媛转向廖羽。
“就我们三个,师姐。”廖羽乖乖回答。
“我再带个张乔。”
坐着的三个人点点头。
李媛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那天卯时,不要迟到。”
临走之际还顺手揉了一把廖羽的头发。
“这个师姐,有些……”廖羽皱着眉,思忖着说出口:“有些特立独行?”
“李媛很要强啊,上次丹修长老的课,她也是第一个要求上去比试的。”欧阳雨没什么野心,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他放弃了剑宗,去了药王谷。
而李媛和他却恰恰相反,她上进、要强,眼里有着对修为的恋慕。
“她很厉害,可能这就是天生的野心家吧。”徐应月目送着李媛回到自己座位,他很敬佩对方。
他上一世没和李媛有过什么交集。
他偶尔深夜溜出去玩,总能看见对方在练剑,对她的印象也只有刻苦二字。
只是后来听说,她叛变宗门了,还掳走了一个小师妹。
结束一天的课业,回到既明崖发现白鹤正站在大门口等他。
“师兄,有事吗?”
“今日是考核之日,主人已经在等你了。”白鹤去打量面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比之前高上许多。
他其实已经快月余没见到徐应月了。
听主人说,是因为他被发现了。
一个金丹的稚子也能发现他吗?
“好。”徐应月应下。
这是师尊当初立下的,三日引气入体,一月筑基。
他现今已经金丹了,师尊还不知道吗?
“主人,人到了。”
“进。”沈灿抿了一口茶,抬手示意徐应月过来,“坐。”
“师尊。”徐应月从善如流行礼,他坐在师尊对面,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对方摆了摆手,“先下棋。”
徐应月点点头,他执黑子,沈灿执白子。
对弈之事,他跟师尊学了囫囵,勉强能下上两轮,技艺并不精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