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枪声那一瞬,门口的人们面面相觑,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免不了感叹祝含山的正义凛然。
“沈灿。”徐应月下意识地拉了拉对方的衣角。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也许是因为祝燕和原主从小一起长大,也许是因为他们曾真的成为朋友。
祝燕的死成了整件事最后的结局。
无论是曾经死在血清之下的罪人,亦或是葬身在祝燕一念之差的江寒,都随着祝燕的死亡一同被掩埋进时间里。
西方基地经历了一次大换血,但是民众情绪还算好,只是时不时会有妇人问怎么不见祝老板。
从基因库回来,祝含山便辞去了工程师一职,他提拔了自己的学生,和多年老友徐似明吃了最后一顿饭,之后便从西方基地里消失了。
后世也只能从稀少的文档里了解到这位英雄的事迹,偶尔一篇会写道祝含山的儿子收留过许多老弱妇孺,只是会因为祝燕的资料过少从而被打上野史的标签。
傅悠悠听说了祝燕的事,她沉默了很久,最后也只是叹息。
她由徐应月陪着去实验室接自己的妈妈。
傅女士是一个科研狂魔,她兴奋地拉着傅悠悠欣赏这一个月的成果。
“妈,他们把你关起来虐待你了没有?”
“关起来?”傅女士有些疑惑,步伐不停地带着两人往实验室里走,“谁关我了?”
“妈……”傅悠悠有些无奈,她给了徐应月一个眼神。
她就说吧,她妈眼里只有实验,根本吃不了亏。
徐应月耸耸肩,笑了。
三人一路向里,路上遇见好几个面带喜色的研究员。
“傅姨,是有什么新成果了吗?”徐应月有些好奇。
傅女士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神秘道:“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实验室的深处有一个偌大的展示台,一只泛着莹莹绿光的药剂安静地躺在上面,而它身后是几只褪去了尖牙的丧尸。
“这是血清?”傅悠悠眼睛亮亮的。
“对!”傅女士领着两人走到玻璃展示窗前,“这几个是已经注射血清一小时的感染者,他们的尖牙、利甲都已经成功退化,三个小时之内,他们就会恢复。”
“这批血清已经完成了三期临床实验,接下来就可以大面积普及了。”
怪不得大家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徐应月弯了弯唇角,“我爸他们还不知道,我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把场地留给那对一个月未见的母女,徐应月步伐轻快地出了实验室。
“真好。”
【真好。】
一人一统如是说。
后来国家出手,基地解散,血清问世,丧尸逐步减少,越来越多的感染者恢复正常。
外面是难得的一个星期的大晴天,暖暖的阳光照在每个人的身上,至此,末世结束,人类进入崭新纪元。
“决定好了?”徐似明看着自己儿子和沈灿交握的双手,饶是已经对沈灿改观,但还是莫名有种不爽。
就好像自己养的白菜被*拱了一样。
“嗯,我们会常来看您的。”
徐应月不是原主,并没有留在西方基地的想法,他喜欢自由,剩下的时间他想全都留给沈灿。
离开西方基地那天,傅悠悠她们全都来送了。
徐应月拥抱完最后一个人,摆了摆手,算是告别了。
临走之际,有一个寸头帅哥擦肩而过,撞到了沈灿也没有道歉。
“那是祝小严吗?”徐应月有些迟疑。
“嗯,来看故人的吧。”沈灿点点头,顺着对方的视线,看着祝小严走进了中心大楼。
“走吧。”沈灿揽过对方的肩膀。
太阳东升,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A33,还有多少时间?”徐应月在脑海中问。
【还有一个月,宿主。】
A33围着两人转了转,它有些不解,宿主为何完成任务了却执意要留一段时间。
它抱着求学的心思去问了渣男改造部门的000前辈。
前辈说,让它离恋爱脑远点。
听到A33回答的徐应月握住沈灿的手加了些力道,后者不解地回看,他也只是说没事。
后来他们去了许多地方,看了断壁残垣的废城,踩过绿意疯长的荒原,听见冰封的海岸线逐渐消融,最后他们回到了C市那栋小洋楼里。
夜幕降临,浓稠的夜色被暖黄的灯光驱散。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氤氲着漫出窗户,带着徐应月喜欢的水果清香。
他忘记带睡衣了,随手扯了条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腰上,水珠顺着颈部的线条一路往下,越过漂亮的鲨鱼线,最后没入令人遐想的腰胯。
“哥!”
沈灿戴着一副金丝框眼睛,正倚在床头看杂志,闻言抬头看来。
只一眼,便红了脸。
“怎么不穿衣服?”
“啊,我忘记带睡衣了。”徐应月耸耸肩,室内温度适宜,他不觉得冷,出来之后也就没想着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