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出一副专业记者的架势,“我是世纪报的记者科尔斯,请问你是比赛特的工作人员吗?”
杰斯眼睛倏然一亮,“ 你说这里是比赛特?”
科尔斯愣愣地点头,“是,是的。”
杰斯头也不回地跑掉了,科尔斯像只呆头鹅一样跟了上去。
杰斯有些懊恼,他刚刚应该认出来的,今天就是计划中的日子。
所有人都在奔跑,根本没人管那些还在床上被束缚着的病人。火还没烧到这边的病房,周捂着嘴鼻,缓缓朝303号房间走去。
他用钥匙打开了303房间的门,里面的人哭喊声不止,“快来救救我们,快点,我不想死。”
周径直走到奥诺雷面前,“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早,不过也刚刚好。”
锋利的手术刀划过,将束缚带一一割开,奥诺雷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周的目光惊疑不定,“你来了?”
银色的手术刀在周的指节间飞舞,“快逃吧,奥诺雷叔叔,火就要烧过来了。”
“我在丽人酒店给你准备了东西,记得我们的约定。”
“快,快救救我,我是安东·德·蒙莫朗西。”和奥诺雷隔了一铺床的男人在疯狂尖叫,“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把我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周轻灵地走到了他身边,“我听过你的名字,和一个讨厌鬼有点关联,所以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他用手术刀割开安东的束缚带,“去外面找点麻烦吧,子爵先生。”
安东屁滚尿流地朝外跑去,在门口还摔了一跤。
周继续在房间里寻找,他放走了这个房间里所有被公爵送进来的人,里面不乏对他痛恨的人,可以想象这些人出去之后会惹出多大的麻烦,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好了,到此为止。”确定想放走的人都放走后,周将手术刀放在了奥诺雷面前,“送给你了,奥诺雷叔叔。”
说完他便哼着歌走了出去,奥诺雷握住了那把刀,低低骂道:“大疯子养出来的疯子。”
火已经烧到三楼走廊了,周停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这种红真是美丽。
医院所有的门都已经被打开了,一切畅通无阻,周来到楼下,准备混在人群中离开,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叫住了。
“先生!”看见周的身影,杰斯急忙跑了过来,抓住了周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在这儿?”
周的身体先是一僵,后看了他一眼,放松下来,“过来办点事,刚办完。”
杰斯快速地和周说起了自己在地底的发现,以及刚刚碰到的神奇记者,周偏头听着。
“我给你一个有趣的建议。”周拍了拍杰斯的肩膀,示意他更靠近一些。
杰斯兴奋地点了点头,“我会按你说的办的。”
科尔斯终于赶上了,他站在杰斯旁边喘气,望着周离去的身影,“你太快了,刚刚那是谁?”
杰斯一把拉住他,像条疯狗一样朝来时路跑去。
他把记者从窗口扔了进去,然后自己跟着翻了进去,接着迅速打开了那扇木门。
“想要大新闻吗?跟我来。”杰斯一把把人推进了门中。
科尔斯硬着头皮和杰斯一起,两人走了一段路之后,听见了人声。
那缠头布一样漫长的会议还没结束,刚好又轮到富尔德发言了。
“费舍尔家小女儿的成年舞会对我们而言是一个相当好的时机,我们可以趁机拉拢更多的贵族。”
卡萨侯爵一如既往地嘲讽着他,“富尔德,你能拿到请柬吗?”
科尔斯听着那些人的讨论,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这确实是无与伦比的大新闻,他已经想好标题是什么了,比赛特医院地下惊现奥尔良派集会,富尔德伯爵恐牵涉其中。
那些人讨论了很久,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那些黑衣人陆陆续续离开了。
科尔斯掏出怀表,已经十二点了。
他回头望向杰斯,杰斯对他打了个响指,两人跟着那些贵族的脚步离开了。
杰斯大摇大摆地打开了铁门,记者跟着他走了出去,前台已经换了一个人,但仍然是同样的死气沉沉。
杰斯拍了拍记者的肩膀,“自己回家吧,小记者,记得写点惊天动地的东西出来。”
从无名旅馆出来,富尔德伯爵正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看到迟到的杰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说:“我应该考虑换一个新车夫了。”
杰斯老实敦厚的脸写满了抱歉,“不好意思先生,我刚刚上厕所去了。”
富尔德立刻厉声道:“那你还不快过来跪下,难道要我自己爬上去吗?”
杰斯急忙小跑,半跪在马车前。
富尔德一脚踏在杰斯的脊背上,上车之后一脚踢到了杰斯,“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