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把这种残忍的手术形容为表演,而他个人也沉浸于这种艺术中无法自拔。
他开始向维塞尔和周介绍起了这台手术的流程,“请两位过来看。”
三张脸从阴影中长了出来,莉莉绝望地看着这三张迥异的脸,带着渗人笑意的医生,惨白面具的男人,以及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袒露于人前和威胁性命的恐惧压到了她,她想尖叫,却被嘴里的布条堵住,冷汗和泪水同时涌出。
杰克开始用剃刀剃去莉莉的头发,刺痛从莉莉的头皮传来,她的挣扎更加剧烈了,无声的反抗带给她更多的疼痛,剃刀在她头上划出血痕。
恶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手术前需要对病人进行彻底的消毒,头发这种碍事的东西是最先需要去除的。”
杰克像是讲笑话似地抱怨:“这些女人总是喜欢留些所谓时兴的发型,但这些东西对社会没有任何益处。”
维塞尔看着莉莉的黑发层层叠叠地落在地上,似是不忍,“这么漂亮的头发,可惜了。”
周一言不发,袖管里的肌肉早已绷紧。
杰克摇了摇头,“我不敢苟同于你的意见。”
黑色落了一地,莉莉的头上只剩下光秃秃的青茬和血淋淋的刮痕。
“接下来我会对手术部位进行全面的消毒。”
“两位请看仔细,这对平时处理伤口也很有用。”
酒精放大了伤口的痛感,莉莉疼得浑身冒冷汗,呻吟却被堵在喉间,只剩身体在不断扭动。
“好了,消毒完成,接下来我要在这位女士的额头中间开一个洞,你们看,她的颅骨很漂亮,完美的符合教科书的形状。”
“嘿,劳拉,把开颅器递给我。”杰克对女护工喊道。
周突然出声了,“我可以站在更近的地方看吗,医生。”
杰克看了他一眼,之前邀请的客人也提出过这种要求,猎奇是人类的本性之一,于是他欣然让周站在了自己的旁边。
维塞尔站在周的对面,两人无声地交换着眼神。
“好了,让我们继续吧。”
杰克从劳拉手里接过了开颅器,那个残忍的东西被固定在了莉莉的头上,锋利的钻头在莉莉的眼中闪着寒光。
冷汗滑落进了眼睛,她又开始流泪了。
“你看,这已经固定好了,接下来只需要旋转上面的开关,但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还需要.......”
杰克没能说出接下来的话,因为站在他斜后方的周毫无预告地割开了他的喉咙,用一把手术刀。
周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尖叫,他慢慢地将杰克放在了地上,缓缓摘掉自己的面具。
他说:“我非常讨厌你,医生,现在你终于可以去死了。”
杰克在地上扭动挣扎,他不住地抓挠周的手,但周的手按得很稳,看起来他做这些事很熟练。
他继续说,“我专门去看过解剖课程,我刚刚一定把你的动脉割开了,你很快就可以安息了。”
“顺带一提,你对这个社会的贡献还没有她的头发重要。”
“嘘,安静一点,医生,你应该感到荣幸,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死在我手里的。”
劳拉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杰克的血溅了她满脸,她想尖叫,却被维塞尔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威胁着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女士,不然你就只能和医生作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杰克医生停止了挣扎,周也彻底松开了手。
维塞尔低声对劳拉说:“女士,我会松开手,请你不要尖叫好吗?刀很锋利,我很怕它一不小心碰到你。”
维塞尔慢慢松开了手,劳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开始大口大口地抽气。
周道水槽洗干净了自己的手,然后拿掉莉莉头上的开颅器,用沾了酒精的棉布仔细地擦起莉莉脸上的血迹。
“很抱歉。”他低声对莉莉说。
维塞尔也绅士地擦起了劳拉脸上的血迹,“小姐,很抱歉刚刚吓到了你。”
周用手术刀割开了束缚莉莉的带子,莉莉得到自由,用力抱住了周。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那些混蛋都不是你的对手。”
周轻轻拍着她的背,“很抱歉,让你的头发被剃掉了。”
莉莉捧住了周的脸,迫使他的眼睛看向自己,“不要再说抱歉了,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两人额头相抵,莉莉流出泪来。
维塞尔也装模作样地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真是令人感动的重逢。”
周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扶着莉莉下了手术床,锋利的目光锁定劳拉,“女士,请帮我们一个忙。”
劳拉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很快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这两位贵族先生很明显是来救这位女士的,她现在必须要顺从他们,不然就会变得和地上的杰克医生一个下场。
她心惊胆战地点了点头,声音几乎不能连在一起,“你们只需要吩咐,我会按照你们说的做的,请你们不要杀了我。”
周招手示意劳拉过来,维塞尔拍了下劳拉僵硬的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