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塞尔叹了口气，“唉，用的时候把人叫过来，不用的时候就把人一脚踢开。”

周忽略了这略显做作的抱怨，直白地问：“你最快能够和那个鬼杰克约到什么时候？”

维塞尔的指尖有规律的敲击着椅背，“他每周都会做一台手术，星期三是他的幸运日，下周星期三，还有两天。”

周想，真是见鬼的幸运日。

维塞尔收回了搭在周椅背上的胳膊，弯腰拿起插在墨水瓶中的羽毛笔，几笔在图纸空白处勾勒出一个裙装的剪影，偏头问周：“我们要像上次一样吗？”

周推开他的脸，“不，这次我会以投资人的身份去。”

维塞尔遗憾地把笔扔回墨水瓶中，“真可惜。”

周觉得自己有些了解维塞尔了，一个十分擅长蹬鼻子上脸的家伙，如果你对他表现出一分的宽容，他就能想法设法把它变成十分。

“我会在周三之前把一切准备妥当，侯爵你最好也不要出现失误。”周的语气平静，但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维塞尔立刻应道：“当然，我会把一切准备好的，还是在老地方见面吗？”

“在丽人旅馆见。”

周说完，抬眸看了眼时钟，已经十点半了。

他毫无负担地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请侯爵先回吧，我就不送了。”

维塞尔没再说什么真无情之类的话，只是在推开门的前一刻，他的蓝色眼睛闪烁，笑着说了句改天见。

一切又回归了寂静，周乏力地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种无法捉住的疲倦和无力从身体中滑过。

“亲爱的先生，我已经应聘上富尔德伯爵家的马夫，我很快就能知道那个疯狂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非常好，我会再给你加一笔奖金，另外记得将郊区的东西送到比赛特，玛尔会接收，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写完给杰斯的短信，便立刻将它绑在信鸽的腿上送了出去。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着最后的燃烧时刻。

——星期三傍晚

一辆黑色的马车平稳地朝比赛特驶去，它没有任何家徽，普通得像任何一个中产阶级所乘坐的。

维塞尔和周就坐在这辆马车上，两人均是一身黑衣。周的眉目间有明显的郁色，维塞尔的肤色也因冬日而变得苍白。

车停在了比赛特隐蔽的角门处，周带上面具，跟着维塞尔下了车。

一个护工打扮的女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维塞尔递上了自己的名片顺便说出了暗语，“星期三因其完美而值得称颂。”

检查完确定两人没带任何危险物品后，她低声说：“两位请跟我来。”

两人被带到上次去过的手术室，锋利的刀具在白瓷盘里闪着寒光，血腥味和麻药的味道杂糅。

杰克过了一会儿才进来。

“让两位久等了，毕竟挑选病人也是一件花费时间的事。”杰克的表情相当不满，“这次的病人病情十分严重，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制服她。”

两个强壮的男护工拖着一个被拘束衣包裹的人走进了房间，即使这样，那人也没有放弃挣扎，双眼愤恨地盯着杰克。

周的手握紧了，被带来的人是莉莉。

杰克还在指挥两个男护工，“很好，把她放上手术床，对连起来，就这样。”

莉莉的嘴被堵住了，她的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双眼也因恐惧溢满了泪水。

杰克痴迷地看着莉莉的脸，用白纱布擦干了她眼角的泪，“多么美的一张脸啊，不要哭。”

“为了今天的表演，我专门选择了你，多么荣幸的一件事啊。”

他的手指点在莉莉的额头上，“我待会儿会在这里开一个洞，之后你就会康复了。”

“好了。”他挥手示意两位男护工离开，“去门口守着吧，快到七点半了，今晚的表演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