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现在能相信我了吗？”周问维塞尔。

“一半一半吧。”维塞尔面色不善地说。

他窘迫的模样似乎让周心情变好了，那双紫罗兰般灿烂的眼睛闪烁着光，声音也是带着笑意的，和之前的尖锐讽刺不同，他的声音明显柔和了不少，“好了，别生气。”

维塞尔不习惯地瞪大了眼，好像周下一秒就要给他挖一个巨大的坑，并温柔地请他跳进去。

但周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要到晚饭时间了，有什么想吃的吗？薇拉说你带了新的红酒来，我们可以在晚餐的时候聊聊生意上的事。”

“呵呵，好啊。”维塞尔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一整天没出门的太阳在傍晚现了身，书房里的一切被晚霞染成了橙红色。

周懒懒伸了个懒腰，重新把自己塞进了椅子里，“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侯爵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的管家就可以了。”

维塞尔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他对于艺术并无很深的了解，因此无法找出合适的语言来形容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周的眼睫微微垂着，皮肤在夕阳下泛着暖色，黑色的头发泛着隐隐的光晕，他的每一寸都那么的完美。维塞尔不知道该不该用这个词，但刚刚的一切该怎么形容呢？

他被震撼到了，为最纯粹的美，也为那种无法言说的冷酷，它们一体双面，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手落在门把的前一秒，维塞尔突然回头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周抬起素白的脸，“请问。”

“那些火要怎么熄灭呢？”

周愣了一下，然后说：“用干燥的沙土就可以。”

书房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鎏金的烛台上新的蜡烛正在燃烧，晚餐厅被照得亮如白昼，精致的餐点正被陆续端上餐桌。

作为这场宴请的主人，周举起了酒杯，“敬今夜的欢愉，敬我的朋友，贝利亚侯爵。”

众人一齐举杯，结束了餐前酒。

周确实如他自己所言，主动和维塞尔聊起了远东船队的事。

“侯爵准备单独为船队建立贸易公司，第一轮投资似乎还需要继续追加。”

维塞尔笑着抿了口酒，“确实需要再追加投资，我已经向银行递交了贷款申请。”

“我有一个想法，希望侯爵能做参考。”周慢吞吞地切着全熟的牛小排，“任何一家巴黎的银行都不会一次性贷款这么多给你的，你需要找一个足够有名望的人为你做担保。”

“除此之外，我建议你抵押一部份股份给银行，通过后续盈利进行还款，这可以抵消大部分贷款。”

维塞尔知道周想做什么，他只说：“我会考虑的。”

“富尔德伯爵是个不错的选择。”周补充道。

卡洛琳不懂他们在打什么机锋，但她知道投资需要钱来推动，而她刚好有很多首饰和钱。

她鼓起勇气加入了这场对话，“我也有钱，我可以投资你的公司吗？贝利亚侯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