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也不知道。
魏尘舟心想,再不济自己还有个蘑菇轮椅能捂捂屁股,发发热;而你天天在外面种地浇水,完事了还要去教那些原住民们画画,到时候冻死你算了。
“你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沈蚀夜依然侧着脸,淡淡地看着他。
魏尘舟:“?”
魏尘舟:“无凭无据,你怎么能这样揣测我?”
沈蚀夜竟然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低头忙手上的事情。
他的这幅态度魏尘舟看着就来气。
这两天魏尘舟绞尽脑汁,试着找各种话题跟沈蚀夜聊天;结果沈蚀夜这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故作高冷,八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不知道那颗乱七八糟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魏尘舟索性不再理他,转身来到床边,看着床上摆着的两床崭新的浅绿色被子,突然又有了一个主意。
嘿嘿。
这下看你怎么办。
他调出蘑菇轮椅的人工智能,按照上面的说明,把其中一床被子剪裁开,做了两身棉外套。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沈蚀夜带着他的石制“绘画工具”和“浇水用的空心植物”回到了小屋,看着屋里的唯一一张床以及床上的唯一一套被子,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
魏尘舟举起那件款式朴素的棉外套,开始向他展示:“我做了两件,你要不要穿上试试?”
“不用试了。现在的天气还太热。”
沈蚀夜摇了下头,“到时候我再穿就是了。”
好,现在不试是吧。
魏尘舟也没强迫他,而是道:“那就早点休息吧。”
虽然是有了一间属于他们的小屋,但这里的环境到底不如安全区,两个人洗漱都需要借助蘑菇轮椅。
魏尘舟自己挪到床边坐下,把蘑菇轮椅让了出来;接下来,他就看着沈蚀夜磨磨唧唧地洗了把脸,又慢悠悠地用热水擦了个身子,最后等他刷完牙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给你,今晚份的草药。”
沈蚀夜将一份特意捣成糊的猫蛋蛋草和水递给魏尘舟,“这东西苦。捣碎了你就不用嚼了,就着水囫囵吃吧。”
这很细心了。
“谢谢。”
魏尘舟心里一暖,于是就拍了拍床边:“你快躺过来。”
“不必了,你睡吧。”
沈蚀夜拿起一件魏尘舟做的棉上衣,叠成了枕头大小,然后在床旁边的地上直接躺了下来,“我睡这里就好。”
魏尘舟皱起了眉。两个人只穿裤衩子的模样都互相看过了,他又在玩什么贞洁烈男的把戏?就算是现代影视剧里的那些“疲惫的丈夫”或是“喝多的哨兵”,都已经不用睡地板这种招数了。
“沈蚀夜,躺过来。”
沉默。
“沈蚀夜,别逼我发火。”
又是沉默。
“你不躺过来我就要看你的记忆了,看看你过去……”
话还没说完,沈蚀夜居然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乖乖地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魏尘舟也没想到他这就屈服了,明显愣住。
看来,他的记忆里藏有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啊。
会是什么呢?
魏尘舟在他旁边躺下后就开始琢磨,会不会是之前他和沈蚀夜讨论过的,沈蚀夜在地下研究所遗址的礼堂里拜过堂、而且他很有可能已婚的事情?虽然这事谭灏森和周郁证明了是假的,但既然沈蚀夜记忆里有这一段,那就表示肯定是有什么故事的吧……
既然都躺到一张床上了,魏尘舟本来还想再借机和他聊聊,就像以前那样,问问他最近为什么不搭理自己,如果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是让他说出来比较好。
然而没过几秒,沈蚀夜的呼吸就变得又沉又稳,像是睡着了,魏尘舟只好作罢。
这才第一晚,以后时间还长,他心想。
接下来的几天,沈蚀夜依旧一大早就出门,除了给魏尘舟送食物、水和草药以外,他基本都是忙忙碌碌的,魏尘舟和他说话他也是偶尔回应一句,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状态。
魏尘舟见他用刀砍了好几棵树,捣鼓完浇水的事以后,他就天天在家附近捣鼓那些木头,忍不住问他:“你弄这些木头是干嘛的?该不会是要给我做拐杖吧?”
“一部分是吧。”
沈蚀夜沉声道:“另一部分做平行杠。”
“是么。你的手还挺巧,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