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完全黑下来以后,众人返回之前的山洞过夜。
草床铺还是之前的草床铺,上床之前,魏尘舟看了看自己的床和沈蚀夜的床之间的距离。
虽然两张床之间没有任何格挡物,但离得也太远了。比之前他们在帐篷里各睡各的睡袋的时候还要远,两张床之间足足有3米宽的空隙。
他直接打开了蘑菇轮椅的机械臂,拖着沈蚀夜的床,成功将两张床之间的空隙缩短成了5公分。
他盯着中间那条缝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又拖着自己的床往旁边挪了5公分。
两张床之间的深沟不见了,完美。
沈蚀夜拿着新任长老发给他们发的种子,回到床边准备休息,就看到那两张紧密相贴的草床铺。
“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魏尘舟转过头,微笑着看着他,“能不能让我看看?”
“是种子。”
沈蚀夜把那些种子全部递给了他,完全是一副你随便看的态度,淡淡道,“明天中午前要种下去。”
“是嘛,这些都是那种会发光的植物的种子么?”
魏尘舟自己都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因为这些种子乍一看有红色有紫色有蓝色的,五彩缤纷,很显然不是同一种植物的。
“不是。”
不过沈蚀夜对于他的这句废话,倒是有了还不错的回应:“酋长说,红色的种子优先种下,它的生长时间最长。明天开始种,幸运的话就能在冬季来临之初结出果实,果实是放在屋里是取暖用的。”
“蓝色的种子,就是你说的那种照明植物。生长周期3到21天不等,取决于你想要的果实大小。就人类的习惯来说,放在床头或者桌子上的照明用的,那三到四天就可以摘掉果实投入使用;如果是放在门口或者屋里的,就要等到十几天或者21天再采摘。”
沈蚀夜指着魏尘舟手心里的那些不同颜色的种子,极其有耐心地依次讲解:“紫色的,长老讲解的时候翻译器没翻译明白,好像果实里的汁液可以喝。”
“橙色的种子结出的果实很硬,他们会用来制作简易的工具。不过我们应该不太需要。”
“绿色的种子,生长的最快,两天就能成熟,汁液可以用来清洁身体。”
……
魏尘舟极其耐心地听他说完了。原来这其中也有他最近一直吃的猫蛋蛋草的种子,是小草人酋长特意让他们收集来给他的。
“那,明天我们一起……”
“明天我会去把这些种子都种下去,你不用担心。那位长老专门给我们划了一块可以种植的区域。”
沈蚀夜像是有意打断他,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核心的碎块,“你可以在山洞里好好休息。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说你要静养,明天不用跟我们一起到外面去。”
魏尘舟:“……”
原本心里那种又堵又烦闷的感觉,在他解释那些种子作用的时候短暂地消失了一下,现在又回来了。
什么意思,沈蚀夜是不想一起?还是只是单纯地不想自己跟在他身边?
亏他还打算明天两个人一起种植,一起做农活呢。光是想象一下,他就觉得那应该是种非常难得且美好的体验。
算了,既然他不想一起,魏尘舟也不勉强他。毕竟那些种子与他们日后的生活息息相关,开不得玩笑;但明天自己打算干什么,又打算到哪里去,那是自己的自由,到时候是不是坐在旁边喝着热茶看沈蚀夜种地,沈蚀夜也管不着。
山洞内,大多数辛苦了一天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呼噜声犹如交响乐,此起彼伏。
沈蚀夜坐在床边脱掉了自己的靴子,将其摆正前还特意瞥了魏尘舟一眼,又快速收回了目光;但后者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调侃道:“明天我不会再藏你的靴子了。你放心。”
沈蚀夜没接话,躺下前他站在床边,以一种故作漫不经心的姿态拽着自己的草床铺,稍稍往远处挪了几公分。
魏尘舟皱了下眉,再次打开机械臂,推着自己的床往沈蚀夜那边有挪了几公分,两张床再次挨在了一起。
沈蚀夜:“……”
他准备故技重施,再把自己的床拖远一点;却听到魏尘舟说:“沈蚀夜,我今天一整天都在休息,什么事都没做。夜还长,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这床有点窄。”
沈蚀夜只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怕我睡着翻身的时候,胳膊砸着你。”
“砸着我,那也是我该承受的。因为我们是绑定了契约的哨兵和向导,以后的日子我们睡在一起,也是无可避免的。”
魏尘舟摆出了一副极其严肃不容拒绝的态度,沈蚀夜只好放弃挣扎。
说是这么说,虽然两个人休息时靠的这么近也不是第一次,之前在山洞里挨得比这还要近,但今晚魏尘舟就是无法入睡,就连昨晚躺的极其舒适的草床铺,在此刻好像也变得不那么舒适了。
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也有点想揍沈蚀夜一顿。
不知道在草床铺上躺了几个小时,魏尘舟睁着眼睛盯着山洞的洞顶,盘算着明天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旁边的沈蚀夜竟然主动开口,突然低声说了句:“我觉得你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用不了一年半载。”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