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中枪了,怎么都没告诉我。”
睡的太久,魏尘舟的嗓子变得有些沙哑,“还背着我跑了那么久。”
“对不起。”
沈蚀夜咬了下嘴唇,正色道:“下次我不会再说漏嘴了。”
魏尘舟盯着他腿上的伤看了一阵儿,叹了口气:“这次也怪我。没能早点识破远处的狙击手,也没找到机会弄晕西蒙。”
“事已至此,我们就不要再复盘了。反正我们两个都还活着,伤口也在慢慢恢复。”
沈蚀夜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看看那边画画的小草人,“也多亏了它。很多草药都是它帮忙采回来的。”
这时,小草人似乎完成了画作,兴奋地指着地面。
沈蚀夜跑过去看了一眼,夸赞道:“画的挺像他!进步挺大的嘛!”
魏尘舟看着这一大一小,心想沈蚀夜跟它语言都不通,居然跟它相处的还不错,这也算是奇迹了。
入了夜,山里的气温渐渐降低,沈蚀夜就把他的精神体叫来,挡在门口,挡住光线的同时多少还能保点暖。
魏尘舟的胃口变得特别好,饭量突然比之前大了许多;沈蚀夜告诉他,这是其中一种草药的副作用,不过多吃点东西总归好得快,你放开肚子吃就行了。
十个小时过去,抢来的压缩食物见了底。那个好心的小草人找来了许多虫子,还都剥了壳。沈蚀夜挑了几只看上去勉强能吃的,串在树枝上烤熟了,和魏尘舟分着吃。
有了这么一个落脚点,再加上有小原住民和部分物资的帮助,这一晚比前一天要好熬很多。魏尘舟醒着的时候,沈蚀夜便躺在他身旁打盹;待到魏尘舟困了,两个人再轮换守夜。
照明灯开的是最低档。魏尘舟借着这微弱的光,打量着旁边的沈蚀夜。
他枕着他的胳膊侧身躺着,双目紧闭,魏尘舟试着扭过身子,用手指戳了下他的嘴唇。
之前他问,怎么会知道人工呼吸的事。
魏尘舟没告诉他,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有些意识了,至少他听到了当时周围的雨声;也能感觉到嘴唇上传来的温热,以及肺部的刺痛感。
昨夜在西蒙的营地,他还以为自己释放出的大量向导气味,会令沈蚀夜进入极其渴望疏导的癫狂状态。不过眼下看来,沈蚀夜似乎没什么大碍。
忽然间,那两片嘴唇动了动:“你怎么一直摸我,是打算趁我睡着了偷亲我么?”
魏尘舟:“?”
沈蚀夜睁开了眼睛。
“没有……抱歉,是不是把你弄醒了?我只是想检查一下,看看你是不是需要做疏导。”魏尘舟赶忙解释。
“你想用这种话搪塞我到什么时候?”
沈蚀夜撑着地坐了起来,“大向导,那会我们在西蒙的营地,你坐在我腿上的时候,我看到你脸红了。”
也多亏了当时营地里有照明灯,魏尘舟那会是什么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
魏尘舟无言以对。
沈蚀夜看着他的眼神变化,淡淡一笑:“所以,其实你心里是非常在意我的吧?”
“你是我唯一的搭档,我当然在意你。”魏尘舟只好承认。
“我指的不是这种在意,你心情清楚。”
沈蚀夜收回了目光,看着对面熟睡的小草人,轻声道:“你既然能站起来一次,就说明至少在这G星球,你是有所恢复的。”
“确实。”
魏尘舟点点头,视线早已挪到了自己那拖油瓶一样的两条腿上,熟练地把腿搬了起来,又放开,任由它们重新落在地上,“但我现在依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也动不了。你睡着的时候我想了想,那会突然能站起来,可能是吃了你给我捕的鱼……说不定是有什么能治好我的腿的植物种子落在水里,被那鱼吃了,然后我又吃了那条鱼。”
不知道这样说,是否能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也许吧。”
沈蚀夜忽然挪了过来,“但这也表示,你离重新站起来已经不远了。”
“你要做什么?”
一下子挨的那么近,魏尘舟心里慌得不行,但表面依然强装镇定,“要帮我把脉?”
“不是。”
沈蚀夜的手已经停在了他的腰上,“我帮你按摩一下,看看你是腰部以下所有地方都没有知觉,还是其实有的地方已经在恢复了,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已。我现在帮你翻个身,你的手得扶着。”
魏尘舟:“……”
糟了。
他的话听着十分合理,想不出拒绝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