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这里,你有什么感觉么?”
“这里呢?”
像是在探索,沈蚀夜的手指一寸一寸地从他的腰椎开始,一路向下挪去。
魏尘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开始的皮肤触碰是有感觉的,但也仅此而已了;腿上的部分皮肤,他也确确实实能感觉到触碰,但如果不仔细去感受的话,这种触碰感也不是特别明显。
换句话说,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好了吗?”
魏尘舟趴在地上,头枕着自己的左胳膊,像极了按摩店里不耐烦的客人,“你还在按么?”
“这才刚开始一分钟,哪有那么快的。”
沈蚀夜一改平日的风风火火,如抚琴般细水长流地帮他按摩着腰椎,“是不是压着哪里让你不舒服了?你的耳朵很红。”
“唔……”
魏尘舟用手捂住脸,别扭了半天,闷声说了句:“你为什么要脱掉我的裤子,谁规定按摩一定要脱裤子了?”
因为肩上有伤,上衣也只是盖在他身上而已;现在裤子再一脱,成何体统?
沈蚀夜这才明白过来,之前偶尔强调“教科书上很多东西都是我写的,比如哨兵向导的疏导方式”的魏大向导,这会是在害羞。
“昨晚我们又不是没有互相看过彼此的内裤,再说了,不脱掉怎么检查你的腿是否恢复了知觉?”
沈蚀夜揪起他的内裤,而后又立刻松开手任由这块遮羞布回弹,“我已经给你留了一丝体面了。说起来,之前你就已经把我看光了吧?真要讨论这个,还是你占我便宜更多一点。”
魏尘舟:“……”
魏尘舟:“那又不是我非要看的。谁让你那时候发烧烧的那么厉害,人都没意识了,又需要擦身子。”
“同样,现在我又不是为了要看你的腿才脱掉你裤子的。”
沈蚀夜说着,按压了一下魏尘舟腿上的某个穴位。
也许是这一下手劲儿没控制好,力气有点大,没等他询问,魏尘舟竟然发出了一声怪叫。
他抬起头,一只胳膊撑着上身,侧过了脸。
沈蚀夜:“?”
魏尘舟:“?”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大约半分钟,沈蚀夜问他:“有感觉?”
魏尘舟嗯了一声,眼里闪烁着光,“感觉到疼了。”
沈蚀夜又要再按,魏尘舟连忙阻止:“别按了,我确定我是感觉到疼了,应该……确实有在恢复。”
他怕下一次再按,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种回忆他上一世曾在医院里经历过无数次,那些医生按压着他腿上的各个部位,问他疼不疼,他回答说,没什么感觉。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沈蚀夜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看到躺在不远处的小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问它怎么了,又想起有语言不通的问题,索性就一直盯着,看看它想要做什么。
“它在看山洞口。”魏尘舟道,“这会外面的风好像很大。”
“它是不是想回家了?通过这一天的相处,我发现它去哪真的全看风怎么刮。”
它的腿虽然能走路,但在没有风的情况下,确实走不远。
沈蚀夜给魏尘舟重新披好衣服,顺带也用衣服遮住了他的屁股,然后起身来到山洞口,让守在门口的精神体往旁边挪一挪。
那个小草人也起了身。它站在山洞口,用手扶着旁边的岩壁,仰起头望向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外面的风确实很大,没有精神体的遮挡魏尘舟立刻就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它就这样在洞口站了好几分钟。
就在沈蚀夜快要失去耐心,准备把它重新拉进山洞的时候,一阵特别大的风从山上刮过,沈蚀夜的精神体发出了低吼般的叫声。
一道瘦长的黑影,借着那阵风,落在了他们的山洞附近。
“你在里面别出声。”
沈蚀夜摸出匕首,反手握在手里,“有情况。”
身旁的小草人先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