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丢的整整一袋的擦鼻涕纸,魏尘舟实在是有点受不了,“我都说了,会给你买新的,咱们明天就去买行不行?今晚你就先穿我的,将就一下。”
“你的是均码,有点小。”
沈蚀夜的两只眼睛都肿了,整个人看着迷迷糊糊的,“我穿不上。”
魏尘舟只好从自己的蘑菇轮椅里找出了一条很多年前遗留的、有纪念意义的沙滩裤,没好气地丢给他,“这你总穿的上吧?不然你今晚就挂空挡进睡袋,你自己选。”
沈蚀夜噘着嘴,拿着那条沙滩裤和管理处发的洗漱用品,准备到训练场的公共浴室去洗澡。
“手上和脖子上都有烧伤,我们不能洗澡。”
魏尘舟拦了他一下,但眼下他们这脏兮兮的情况,不洗澡直接进睡袋的话,明天就得把睡袋直接丢去污染类的垃圾堆里了,就说:“不用去公共浴室,我的蘑菇轮椅有热水功能,我们两个在帐篷里擦擦身子就好。”
不知道是这句话的哪个字眼哄住了沈蚀夜,他瞬间就不哭了,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立刻换了个大号的脸盆,席地而坐,毛巾已经在手里准备好了,眼巴巴地看着魏尘舟,“谁先来?”
“……我先吧。”
皮肉面积小,擦的快。
沈蚀夜按照他说的,戴上了防水手套,看着魏尘舟背对着自己脱下了向导制服,又脱下了里面的衬衣,光滑白皙而又纤瘦的背部就那样展示在他面前,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才好了。
“快擦呀,愣着干什么?”魏尘舟催促道。
“噢,好。”
沈蚀夜反应过来,立刻将毛巾按在了魏尘舟的背上,上下一擦,一声凄厉的哀嚎瞬间从他们的帐篷里传了出来。
“我¥@#%&……”
魏尘舟骂了句脏话,侧着脸骂道:“你特大爷的,你擦洗的时候毛巾不沾热水就往我身上贴?干擦?大哥,我这是人皮,不是猪皮啊!”
“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他背上的红色印子,沈蚀夜差点给他跪下:“我第一次给别人擦背,没经验……”
太糟糕了,毛巾居然忘记沾水了。
谭灏森和周郁的帐篷就在他们斜对面。周郁正拿着水盆准备去洗澡,隐约听到他们帐篷里传出的哀嚎,马上叫上谭灏森一起来到他们二人的帐篷外面,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等下。”
谭灏森竖起了耳朵,“搞不好他们是在坐疏导。”
“疏导?那么大的动静吗?”
周郁惊呆了,“这帐篷可是有隔音效果的呀!”
“嘘……你听。”
谭灏森一脸的八卦,“我好像听到魏尘舟说,你再用点力。”
隔壁几个帐篷的人见状,也凑过来吃瓜,听到谭灏森这么说,全部都是一副秒懂的神情,集体悄声说了个:“唔~”
……
帐篷内,魏尘舟从沈蚀夜手里拿过毛巾,对他道:“行了,就这样吧。你转过去,我帮你把后背擦一擦,然后我们再各自擦前面和其他地方。”
沈蚀夜却犹豫了起来,支支吾吾道:“不用,你擦你的就好了,我不看。等会我再自己擦。”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后背我都看过多少次了。”
魏尘舟拍了拍他的后背,催促道:“快脱吧,咱们争取早点完事,我已经很困了。”
沈蚀夜却“嘶”了一声,苍白地朝魏尘舟笑了一下。
他刚刚并没有用力,而且总感觉他身上的黑色制服摸起来有点湿湿黏黏的。
魏尘舟低头一看,自己手上竟然沾上了血,表情顿时变得无比严肃:“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伤瞒着我?快点脱!”
沈蚀夜低下头,这才十分缓慢地脱掉了上衣。一道非常细密、约六寸长的新伤印在他的背部,触目惊心,还在流血。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
沈蚀夜只好跟他坦白,“救火那会,场面特别混乱,人也混乱,看起来像匕首,我也不知道是谁……”
“还好伤口不算很深,也没有打中要害……但肯定不是谭师兄,他那会被分配到了另外一层。”
说着,他将之前脱下的耐高温防护服,以及刚刚脱下的哨兵制服小心翼翼地展示在魏尘舟面前,耐高温的防护服和里层的哨兵制服上,都被整齐地划出了一道非常细的口子,不仔细去看还真的很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