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去没几秒,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沈蚀夜和魏尘舟回头看去,那栋原本屹立不倒的向导宿舍从中间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岌岌可危;而街对面的哨兵宿舍,也因为大型飞艇上的能量舱泄露的能量而起了火。
火势蔓延极快,眨眼间已经有三层楼的窗子被冰蓝色的火焰包裹,警报声回荡,整个街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谭灏森和周郁顿时傻了眼:“刚才,若是我们脚快几秒,这会应该已经走进宿舍了……”
片刻过后,沈蚀夜和谭灏森作为在安全区里暂时没有出任务的哨兵,立刻被管理处召集过去,要帮助灭火、救人;而作为向导的周郁和魏尘舟,则是被分配去调查飞艇失事的原因、驾驶员的信息等细碎任务。
四个小时后,场面算是得到了控制,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因为时间原因,两栋宿舍楼里都没什么人,大部分要么是在学院训练,要么是在外面出任务。
受伤的人不在少数,但因为每间宿舍都有独立的防护设施,没有人员死亡;就连那个飞艇的驾驶员和里面的小队成员也只是身体多处骨折,性命没大碍,看上去整件事就是一场因大型飞艇能量舱泄露而导致的意外。
两栋楼都没有因此而倒塌,但要修复完整需要时间。塔内的高层直接下达指令:在两栋建筑完全修复之前,任何无关人员禁止进入宿舍大楼;若有需要取出的生活用品/武器/装备,需联系管理处。
原本住在宿舍的哨兵和向导们,此时此刻只好在公会附近的广场集结,等待安排。
魏尘舟捏着口袋里的任务报酬,看着远处管理层的那些工作人员正在准备的一个个帐篷和生活用品,心里哇凉哇凉的。
好不容易赚了笔钱,饭没吃上不说,他们还反而变成无家可归的人了,他郁闷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重活一次的人生,还真是充斥着各种令人意外的大喜大悲啊。
一旁的周郁的状态也很不好。他的伤还没完全恢复,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东西,又一直忙活到现在,整个人看上去特别虚弱,无精打采地歪坐在广场的一棵树下。
“我们回来了。”
谭灏森和沈蚀夜朝他们两个走来,两人还穿着耐高温的防护服,面罩就挂在脖子上。
沈蚀夜朝魏尘舟招了招手,苦笑道:“大向导,你们还好么?都没事吧?”
“你看我们像没事的样子么。”
魏尘舟沮丧地指了下周郁,“你们那还有压缩食物么?周郁好像快晕过去了,先拿点给他吧。”
几个人原地休息了一会,就去广场中间排队领帐篷和临时生活用品。
等魏尘舟他们排到的时候,大号的帐篷已经没有了,四个人就领了两个小的帐篷,魏尘舟和沈蚀夜住一个,谭灏森和周郁住一个。
附近的公园已经被安排满了,他们四人的驻扎地就被安排在了学院的训练场。
这里是室内,场地很大,里面已经驻扎了上百个帐篷,各个年龄段的男男女女都有,非常热闹。
魏尘舟反倒觉得相对满意,虽然帐篷里也有冬暖夏凉的设备,住在公园不至于受冻,还有很多人在苦中作乐弄了简易烧烤架,一边烤东西吃一边烤火;但住在室内稍稍能减少一丁点他的无家可归感,他宁愿待在这训练场里。
“这波保险公司估计得赔垮好几个,听说那能量舱泄露,驾驶盘失控,也不是驾驶员的责任,飞艇公司也得赔一波。”
四个人一起挤在一间帐篷里,谭灏森看着手里的面包,已经累的有点吃不下了,感慨道:“这管理层发的居然不是压缩食物,还有饮料,也算他们有良心了。”
沈蚀夜的眼睛和鼻子都哭红了,坐在魏尘舟身边啃着他的第8个面包,也不说话。
从他搭帐篷的时候就开始掉眼泪,魏尘舟一开始确实吓了一大跳,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蚀夜哭着说,大部分难民只是暂时没办法回去住宿舍,但我的被褥,我的香香洗发水,我的内.裤……之前穿破洞了都没舍得扔,只是存在一个箱子里,因为每一样物件都有很深厚的感情……结果现在全都一把火烧没了。
他哼哼唧唧地说了老半天,魏尘舟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大型飞艇撞上哨兵宿舍的时候,只有中间的四层起了火,其中就包括他的宿舍。那场火已经把他的所有东西全都烧了个干净,什么都没剩下。
而向导宿舍那边,虽然被炸出了个窟窿,但能量舱的能量已经泄露的差不多了,起火范围不算特别大;只有爆炸的那个区域的损失相对更大一些。
出发前,魏尘舟也将自己昂贵的贴身睡衣、褂子之类的全都留在了他的宿舍里,也被烧没了。
“无人死亡已经是最好的消息。而且我们今天也拿到了任务报酬,保险能赔一部分,再买新的就是了。”
魏尘舟也只能这样安慰他。
“那,你愿意帮我挑新内.裤吗?”
沈蚀夜抽抽噎噎地说:“你挑你喜欢的,我要穿上之后你就愿意飞奔过来给我做疏导的那种。”
这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魏尘舟无情道:“抱歉,没有那种内.裤。而且我是残疾人,你指望我用身体的哪个部位飞奔?”
还被自家向导给怼了。
沈蚀夜更觉得委屈,就这样无助可怜又巨大地缩在魏尘舟身旁,一边不出声地抹着眼泪,感慨着人生,一边大口大口地吃完了12个面包、6根烤香肠以及2瓶饮料的晚饭。
刚出任务回来就碰上这种事,晚饭后几个人也没精力再干别的了,谭灏森和周郁回到了他们的帐篷,而魏尘舟和沈蚀夜也在他们的帐篷里,准备休息。
“能不能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