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与武闲说完之后,景随就离开了醒禾梦。一睁眼,就看到他们换了身素衣正在聊天。景随起身走上前,“我以与药谷滩的人说了。等会就有人来接下们了。”睁着疑惑的眼睛,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
晏垂杨回答:“我们商讨好了,我们为慕名而来的散修,在路上相逢便齐聚一起。”然后,晏垂杨从储藏戒拿出一叠跟他们身上穿得差不多的衣服,递给景随,“这衣服是找谢蓉要的。”
景随接住,放在鼻间一闻。一股难闻的饭馊味,甚至背后还有一大滩没有洗干净的油渍。“这衣服...”景随一言难尽地看向晏垂杨。
“找的是彩家不要的衣服。出了两个铜币买下来的。”
他们一开始只是整了一下容,但衣服还算是好的。每个人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修仙者,但现在连衣服也换了的话,怎么说呢。景随认为他们现在会被认成逃难的人,更别说是修仙者了。
景随全身写着抗拒,想垂死挣扎一下,换一件衣服穿,陡然瞄到乌阅台穿着一有堆破洞的衣服,看他脸色也点发白,静倚着墙。
连这个花孔雀都被逼如此了,我现在不穿好像也说不过去。再看到晏垂杨投来平静无波的眼神。景随一咬牙,身上的衣服立马与手中的那件衣服交换了。
啊啊啊,这粗糙的质感,要升天的气味,令人难以启齿的长度。景随指尖颤抖地捏起衣服。
乌阅台投来同情的视线,谁叫你来晚了。
就在景随去办事的时候,众痞子,哦,不对,众仙展开了激烈的衣服挣夺战。云虚以身份压人,何一流反手将抢到不合心意的衣服扔给他。乌阅台与止言抢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语白松趁乱捡漏。晏垂杨面无表情地同语白松捡漏。柳有鸦用袖子遮住不断抽搐的嘴角以及竭力抑制即将溢出喉咙的笑声。
所以景随的那件衣服,就是他们抢剩下的。乌阅台心里哈哈大笑,给自己点了个赞。抢到了这堆衣服中最好的一件,乌阅台掩了掩衣服,虽然有点漏风。
看到穿着长度到大腿的衣服的景随在原地浑身发抖,乌阅台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去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福皖上仙,不必难过。下凡一趟,怎能不吃点苦?”话是这么说,但乌阅台你脸上的笑容都要藏不住了。柳有鸦颇有点兴趣地看着他们有点幼稚的行为。瞥了一眼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倒没说什么。
谁知,景随抬起头,兴高采烈地捏着衣服转了个圈,“多么独特的衣服啊。”景随眼睛冒光地看向乌阅台,“这件衣服把我婀娜的身材展现了出来。”说完,景随还扭腰摆了个动作。到附近溜达一圈回来的语白松跑过来跟景随勾肩搭背。
被玷污眼睛的乌阅台当即就要景随死。
“景随,你给我正经一点!”
晏垂杨轻喝到:“别闹了,我们应该出结界了。 ”
柳有鸦伸了个懒腰,戏看完了。该走了,柳有鸦走出结界。外面天色已晚。
景随:“我跟药谷滩的武闲说了,我们就在这岛上,现在就在这观里等吧。”
“我出去看看。”柳有鸦说完,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瞥到了那张冰冷的脸,心里微动。
走到海边,柳有鸦随便在地上找到一块石头,在手里掂量了几下,然后,往海里抛去。“绕思上仙,您出来吧。”
朦胧的月色下,有俩道黑影。晏垂杨从林间走出来,“既明君,你我之间不必用敬词。”
“那能行,为仙处事,还是要有分寸感的。”
“柳有鸦,我是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
柳有鸦将手里的石头扔下,转身看着沐浴着月光的晏垂杨,“绕思上仙,你认为我是个怎么样的人?”连柳有鸦自己都没有发觉到这句话末尾微带些颤抖。
晏垂杨径直走到柳有鸦面前,还没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行穿着绿衣的人打断。“你们站住别动。”
晏垂杨面带不悦地看向来者。柳有鸦走上前,问:“你们要做什么?”
那群人没有理他,偷偷私语道:“真的是他们吗?”有一个人瞄了一眼他们,“看他们打扮不像啊。”
“小心为上,岛上也就只有几个人,先带给武长老看看。”
“还是客客气气的比较好,万一要找的人是他们呢?”
柳有鸦清楚地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知道是药谷滩的人。便跟晏垂杨对视,微微点头。
那群人于是笑道:“真是冒昧了,我们长老要找人。不知能否与我们走一趟。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柳有鸦没有反对,本来就是要靠他们登岛。“当然可以。”柳有鸦露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