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唠唠叨叨的师父，柳有鸦走到仙界通往凡间的入口。旁边的守卫向柳有鸦致敬：“独上仙安好。”

“安好。”

以往的琐事在脑海中浮现。他并没有消除百姓对他日益渐生的恨意。只是尽自己的力量去解决一些冤案。故事的最后，牌匾被砸，宫观庙宇被烧，神像被拆，香炉被焚，信徒离去，香火散尽，仙力倒退。他从五阶上仙沦为二阶人仙。这件事倒成为仙界人人聊天的笑柄。

柳有鸦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是我的信徒。这个念头一直徘徊在他脑中。

原本彩色石像变为泥塑像，挂着一块布。看来这几年你为保护这个泥像操了不少心。柳有鸦如同失了魂一样。

哗啦啦—

一个小女孩推开门闯进来，衣服滴着水，俨然成了一个落汤鸡。湿嗒嗒的头发黏在脸上。她一进来，就看到了摆放在桌上的贡品，眼睛如同饿狼看到肉似的发光。穿过柳有鸦，跑向桌台。连打了几个喷嚏。

看到她被噎的咳嗽，柳有鸦心疼，轻声说：“慢点吃，没有跟你抢。”

女孩一边吃一边说：“对不住，吃了你的贡品。”声音略显沙哑。

“没关系，饿了就吃东西。天经地义。”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柳有鸦扭头望去。一个同样被雨淋湿的男人出现到这里。

这个人应该是老婆婆口中的程老爷子。他现在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倒三角形的眼睛，有很深的眼窝，眉毛浅长，眼底有股化不开的阴郁，整体看上去呈现一种病态。

手上拿着一把湿漉漉有破洞的伞。

事情跟老婆婆谁的不一样，程老爷子一进门就被女孩热情款待，仿佛她是这里的主子。小女孩没有将桌上的馒头拿给他，而是将自己手上只吃一口的馒头递给他。

“快坐，快坐。这个馒头给你吃，其他的东西少吃一点。”女孩语速飞快地说道。怕他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别客气，快坐下来吃点东西。”

还是年轻人的程老爷子往她身后瞄了一眼，有看了看她手上的馒头。提醒她说：“这个庙里供奉的是独上仙。”

女孩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吗？

见她懵懵懂懂的神色。年轻人说：“现在朝廷禁止供奉独上仙，更何况你还偷吃他的贡品，是会被受罚的。”

原本以为这个女孩会被吓到，不吃了。结果他听见她说，“那又怎么样？”年轻人蹙眉，问她：“你不怕被捉到牢里面去？”

“为什么要怕？他是一位好神，解厄不就是解除灾难吗？在说了，真被抓到牢里面去。还有伙食呢。”

年轻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答话。俩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柳有鸦静静地看着他们，眼含笑意。没过多久，年轻人从他的包袱里拿了一个白馍，掰成俩半。

“喏，吃吧。他是好神，少吃他的贡品。对了，你叫什么？”

“步芫。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程候。”

小女孩没想到他会同意的想法，说不吃惊是假的，不收白馍也是假的。女孩立马将白馍接住。咬了一口，吞到胃里面。口齿不清地说：“谢谢你，你也是个好人。”

“对了，你叫什么？”

“步芫。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程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