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前辈!”一彩连忙起身去开门,纺给了他一个拥抱,一彩很不好意思,“唔姆,刚练完周末比赛的曲子,一身汗……”
“没关系哦!中午有约吗?”纺眨眨眼睛,“收拾东西去吃饭?”
在Star Pro大楼外的街道上等着过马路时淋了一点小雨,纺仔细地擦着眼镜,直到寿喜烧的锅端上来服务员打开火时才短促地欢呼一声,似是心情愉快的往里面夹肉。一彩学着寒暄,“青叶前辈所在的NEW DI大楼离这里蛮远的,今天过来要办什么事吗?”
纺从又被锅里的热气熏得白茫茫一片的镜片后抬起头来,“嗯!来找英智吃饭,被鸽啦。”纺交叉双手拇指做出飞翔的手势,“鸽咯。”
一彩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纺哈哈笑了一声,“本来也要找一彩君说说话的呀,毕竟这个计划NEW DI也有出资。”
一彩的面部表情僵了下,摸着自己的后颈苦笑,“嗯,辛苦前辈们了。”
纺给一彩夹了几块肥牛,看着他,“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一彩在谈话对象是“合作公司领导”还是“知心前辈”里挣扎了下,还是犹豫着说出来,“蓝良最近在闹脾气,都不来训练了,我安抚不好他。”
对着青叶纺温柔询问的眼神,一彩索性把连日来心里的困惑和忧虑都倒了出来。
作为Star pro核心种子之一参加ES预备生之间的巡回征伐,无论遇到怎样强大的对手都能取得胜利,其背后原因自然是之前的那场交易。一彩被叮嘱过保密,没有把与几个事务所老板的契约告诉队内,风早巽和礼濑真宵都理解力远超常人,很快就明白了一彩在带着Alkaloid做什么,只有蓝良无法适应。
开始战斗的时候,蓝良总会担心自己给Alkaloid拖后腿,忧虑过度的时候会半夜到舞蹈室偷偷练习,在一次battle前高烧住院,第二天的battle也因为蓝良的缺席而紧急改了舞蹈阵型,但依然取得了胜利。
蓝良回到队伍里后就有些郁郁寡欢,一彩担心他的状态,想让他更多休息,把接下来几首的舞蹈队形都做了修改,让他在后排被遮掩的位置,即使缺席也不会产生什么重大影响,但蓝良反而愈发沉默寡言,一彩去问他怎么了他又说没什么,前两周还来训练,但是一到battle就请假,这周更是彻底不见人影,只有Alkaloid仍旧在一路胜利。
纺夹着锅底的白菜,“嗯嗯”地听一彩说完,“我们早就观察到了,所以我今天也是带着任务来见你的。英智本来不打算通知,但是我说不行,这样会打击到你们。”
“什么?”一彩愣愣地。
纺拿筷子戳着寿喜锅上的泡沫,“首先我确实不知道被你理解为默认胜利了——我们签订契约时是和你说过会让Alkaloid取得胜利这样的话,但是不是只有你们一队,知道吧?虽然我们在battle安排里会尽量避免种子队伍接触,但是如果遇到,英智君还是会客观公正地来评判哪一队能取得battle的胜利。
“在梦之咲学院,这种形式叫梦幻祭,是掺杂着刀剑与鲜血的,真正的战争啊。”
“哦……哦,”一彩点头,“那就是至少我们迄今为止的全胜成绩,是和我们自己的努力有关系咯?”
“你对Alkaloid的实力确实没什么认知吧,Alkaloid的队长?”纺用素菜把自己的灌了个饱,小小的“嗝”了声,靠在椅背上微笑着看着一彩,“风早巽是前玲明超级偶像与革命者,礼濑真宵是梦之咲的指导者,你则是成长迅猛的偶像怪物——”
一彩盯着他,纺没有要说下一句的意思,端着刚续的大麦茶一边吹一边喝,笑吟吟地,“果然是夏日,吹着空调吃热气腾腾的食物还是会出汗啊——”
一彩也靠在椅背上,无声地叹了口气,“那纺前辈你说的要告诉我们的事,是什么?”
“喔!就是你们连胜,太假了。”纺丝毫没有斟酌用词,“因为其中一部分胜利是主办方安排的嘛,毕竟心虚,而且如果你们连胜到最后拿下预备生巡回赛的冠军,就算没有一点儿问题也容易引人猜疑吧?
“再加上凪砂君做的事把不少实力强横的散役赶得不得不来寻求es的庇护,也加入了这场绞肉机一般的厮杀,很多场胜利纯粹是因为你与我们签订了契约,对面没有哦,实际上是你们被碾压般的失败呢。”
一彩心里一凛。
他也不是瞎子,蓝良曾拽住他的领子,小兽受伤般的低吼从他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一彩,为什么是我们赢了?为什么?”
纺继续说,“所以接下来,主办方会安排一些不伤筋动骨的战役让你们失败,也就是可能会出现对面明明很弱,你们还是输了的情况,这种以弱胜强也能用以为你们之前取得的不寻常的胜利洗白。
“总之对每场battle的结果做好心理准备吧!降低预期——不对,是放弃预期才是。”纺竖起的食指转了一圈,“命运的纺线,交由英智去织。”
“那蓝良呢?”一彩问。
“什么?”纺一副没懂的样子。“蓝良君在Alkaloid这艘冲锋舟上,被保护得很好啊——”
一彩抬起手掌,似乎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无力地捂住了头颅,“不知道,我也描述不清楚,太复杂了。”
纺用纸巾擦干嘴起身,拍拍一彩的肩膀,“在人生的航路上,梦想和幸福,有时候像北极与赤道那么遥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