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的夜风卷着水汽,扑在两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沈聿白靠在陆砚辞肩头,腹部的伤口因刚才的狂奔隐隐作痛,却依旧攥紧他的手,指尖相扣的力道,像是要将彼此嵌进生命里。
“你怎么醒了?”陆砚辞侧头看他,眼底藏着后怕,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医生说你至少要躺一周。”
“睡不着。”沈聿白轻笑,气息微弱却带着暖意,“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果然,你还是闯祸了。”他抬手,指尖划过陆砚辞沾着尘土的脸颊,“还好,你没事。”
林舟带着人清理完战场,快步走来,脸色凝重:“二少爷,陆先生,松本被活捉了,但我们检查黄浦江时发现——刚才扔下去的病毒样本容器,是空的!”
陆砚辞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空的?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容器里装着淡蓝色液体!”
“是调包了。”沈聿白的眼神骤然锐利,“苏晚卿死前递给你的U盘,你检查过吗?”
陆砚辞立刻掏出U盘,插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里面除了“樱花计划”的资料,还有一段加密视频。他输入密码打开,画面里出现的竟是苏晚卿的脸,背景是中央医院的实验室:
“陆先生,当你看到这段视频时,我应该已经死了。病毒样本我没有交给松本,真正的样本被我藏在了租界图书馆的古籍区,编号是‘沧073’。我接近松本,是为了替父亲报仇,却发现他才是害死我父亲的真凶……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们,但我不想看着上海滩的百姓遭殃。如果我死了,拜托你销毁样本,替我赎罪。”
视频戛然而止,陆砚辞的手微微颤抖。原来苏晚卿早就背叛了松本,原来她的道歉,是真的。
“租界图书馆……”沈聿白沉吟道,“松本肯定也知道样本被调包了,他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往图书馆去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拿到样本。”
“可你的身体……”陆砚辞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不忍道。
“我没事。”沈聿白推开他的手,站直身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走!”
汽车疾驰在租界的街道上,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陆砚辞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脑海里闪过苏晚卿的脸——那个总是笑着递上咖啡的姑娘,那个在枪林弹雨中替他们挡子弹的姑娘,最终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良知。
“她的父亲,确实是被日军嫁祸的。”沈聿白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查过档案,当年抗日组织误杀的‘汉奸’,其实是日军的圈套,苏晚卿的父亲只是恰好出现在那里。”
陆砚辞点头,心里五味杂陈:“她到死,都在赎罪。”
汽车停在租界图书馆门口,这里已经被几个黑衣保镖包围,显然是松本的人。林舟带着地下组织的人从侧面绕过去,解决了门口的守卫,沈聿白和陆砚辞趁机潜入图书馆。
古籍区藏在图书馆的最深处,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书架高耸入云,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霉味。陆砚辞按照编号找到“沧073”的古籍,是一本泛黄的《史记》,他翻开书页,里面果然藏着一个密封的玻璃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病毒样本。
“找到了!”陆砚辞刚要拿起样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陆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回头,看到松本的副手青木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枪,身后跟着十几个日军士兵:“放下样本,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沈聿白将陆砚辞护在身后,缓缓掏出枪:“青木,你以为你们今天能活着离开吗?”
“能不能,试过才知道。”青木抬手,日军士兵立刻举枪瞄准,“我知道你们的人就在外面,但我的人已经在图书馆周围埋了炸药,只要我按下按钮,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包括你们手里的病毒样本——到时候,整个租界都会被病毒污染,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