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靠在沙发上,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却毫不在意,指着录音笔:“陈默提到‘礼物’,肯定是陷阱,我们要小心。另外,从他的语气来看,‘夜莺’的地位很高,甚至能指挥日军,身份绝不简单。”
苏晚卿补充道:“我还拍到了一张照片,是陈默和一个神秘人会面的背影,那人穿着白色西装,左手有一道疤痕,这应该是重要特征。”
沈聿白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白色西装,左手疤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他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是张孟远!他的左手就有一道疤痕,而且前几天我还看到他穿白色西装出现在洋行附近!”
“张孟远?”陆砚辞也愣住了,“他不是巡捕房的警长吗?怎么会是‘夜莺’?”
“这就能解释通了。”苏晚卿恍然大悟,“难怪我们每次行动都被提前察觉,难怪沈聿安能轻易逃狱,都是张孟远在背后搞鬼!他利用警长的身份,为日军提供情报,掩盖罪行,真是伪装得够深!”
沈聿白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系林舟:“立刻调查张孟远的行踪,重点监视他和日军的往来,还有租界的抗日据点位置,一定要在三天内查清楚!”
安排完一切,沈聿白转身看向陆砚辞,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衬衫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大,立刻紧张起来:“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快,我给你换药!”
他扶着陆砚辞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衬衫,伤口果然又渗血了,狰狞的疤痕看得沈聿白心疼不已。“都怪我,不该让你跟着去冒险的。”他低声道,拿着碘伏的手微微颤抖。
“傻瓜,我们是搭档,不是吗?”陆砚辞轻笑一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而且,能和你并肩作战,我很开心。”
沈聿白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俯下身,轻轻吻上陆砚辞的额头,动作轻柔而虔诚:“陆砚辞,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受伤了。我怕……”
“我答应你。”陆砚辞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让自己出事。”
卧室里的灯光温暖而静谧,两人依偎在一起,暂时忘却了外面的刀光剑影。但他们都知道,这短暂的安宁过后,将是更凶险的较量——张孟远的真实身份暴露,必然会狗急跳墙,而三天后的日军突袭计划,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第二天一早,林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张孟远已经察觉自己暴露,带着手下消失了,而且租界的抗日据点位置已经被他泄露给了日军,三天后的突袭计划即将实施。更糟糕的是,安全屋周围出现了可疑人员,显然是张孟远派来的杀手。
“看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沈聿白沉声道,“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同时通知抗日据点的同志,让他们尽快撤离!”
陆砚辞点头:“我知道一个地方,是我外祖父留下的另一处老宅,在租界边缘,很少有人知道。我们先去那里,再想办法阻止日军的计划。”
就在众人准备转移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林舟警惕地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包裹,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小心有诈!”沈聿白喊道,林舟立刻拿起棍子,小心翼翼地挑开包裹,里面竟然是一枚炸弹,还有一张纸条:“送给沈聿白和陆砚辞的礼物,祝你们黄泉路上不孤单——夜莺。”
“该死!”沈聿白立刻大喊:“快躲开!”
众人立刻扑倒在地,几秒钟后,炸弹轰然爆炸,安全屋的门窗瞬间被炸毁,碎片飞溅。幸好炸弹的威力不大,众人都只是受了点轻伤,但这无疑是张孟远的警告——他已经疯了,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不能再等了!立刻转移!”沈聿白扶着陆砚辞,带着众人冲出安全屋,坐上汽车,朝着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汽车行驶在雨中的街道上,沈聿白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心里清楚,一场生死决战即将来临。张孟远的真实身份暴露,日军的突袭计划迫在眉睫,而他们手里的账本和证据,是唯一能扭转局势的武器。
老宅的门被推开,里面积满了灰尘,却依旧坚固。沈聿白扶着陆砚辞坐下,苏晚卿和林舟则在周围布置警戒。陆砚辞握住沈聿白的手,眼神坚定:“沈聿白,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沈聿白点头,回握住他的手:“嗯,一起面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上海滩淹没。而老宅里的几个人,正准备迎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他们不仅要揭开“夜莺”的全部秘密,还要阻止日军的阴谋,守护这座城市的希望。
只是他们不知道,张孟远已经在老宅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而“夜莺”的真实身份,还有最后一层不为人知的面纱,即将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