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莫娘与他们厮杀起来，但是寡不敌众，就在她命悬一线之时，她将自己的女儿推下了悬崖。

“逃！”

莫娘为了拖住他们，爆丹而亡。

内疚和悲痛填满了小风的胸口，她不该怀疑娘对自己的真心，她就不该出生，害了娘。

往日的温情历历在目，宛如昨日。

如果娘没有她这个女儿，想必应该过得很好。

狂啸的风带走了泪水，带走了她的意识，带走了她的依靠。

从今往后，她便是无根的风儿。

碧雪皱着眉：“所以你对他们友好，对我却十分防备？”

小风：“凡人不会想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至少，有些凡人不会。

道微：“你的身子实在特殊，我从未听闻妖血对妖体有进补之效。”

道微：“你可曾吃过什么奇药奇丹？”

小风仔细回忆往昔，而后摇头。

“啾啾——”，玉珠飞到褚意眼前，示意她跟着来。

褚意：“你发现了什么东西？”

“啾咪——”

碧雪的语调有些雀跃：“难道是从这里出去的出口？”

“啾——”

褚意：“它说不是。”

褚意：“是有一个新奇的玩意。”

他们跟着玉珠来到一片大银杏叶前。

玉珠踩在枝条上，翠绿的银杏叶开始变得清澈，宛如一面水镜。

镜面上逐渐显出画面。

赤红的水岸上有一棵大树，它长得像柏树，但是树叶全部都是珍珠，远远望去像耀眼的星群。

“啾——”，玉珠飞动着翅膀，一圈又一圈地飞舞着，显然是在显摆。

褚意：“你是那棵珍珠树？”

玉珠圆润的脸庞快速点头。

道微沉思片刻：“三珠树。”

“啾——”，玉珠飞到道微头上，眼神流露出赞赏。

褚意忍着笑意：“它说你有眼力。”

道微望着在他头上坐下的玉珠，轻轻一笑。

“相传黄帝有一颗玄珠，此珠能化成树，满树皆是珍珠，又名三株树。”

“啾——”，玉珠站在道微的头顶，叉腰，微微扬起下巴。

褚意：“哇，玉珠，想不到你的来头这么大。”

碧雪：“真的假的，这个小精怪是黄帝的玄珠？那怎么会流落凡间？”

“啾啾——”，玉珠不满地飞到碧雪跟前，“嗒——”，小手一扬。

“哎哟，你竟然打我。”

碧雪手一伸，准备将罪魁祸首抓住，好好教训一番。

“咻——”，玉珠双翅飞震，溜到褚意身后躲了起来。

褚意抱住碧雪，“碧雪，你别跟它计较，它跟你闹着玩呢。”

被抱住的碧雪，双臂依旧在不断挥舞，试图抓住褚意身后的玉珠，“它分明是记恨我怀疑它的身份。”

“心眼也忒小了。”

“啾啾——”

碧雪：“它说什么？”

褚意：“它什么都没说。”

碧雪：“我不信。”

……

小风：“这叶子倒是神奇，它是什么东西？”

翠绿的银杏叶轻轻晃动，透亮的水镜上浮现出三个字：如若镜。

小风：“咦，它听得懂我们说话耶。”

道微：“如若镜，《仙途宝典》有记，知来因，知过去,更妙的是它可以假设过去。”

小风：“假设过去？”

道微：“就是假设过去未发生的事情，以此，推断出最优的方向。”

道微：“人一旦遇到难以承受的痛苦，便会设想如果，如果当时不这么做，现在就是另一番风景。”

道微：“无法接受现在的情况，永远在幻想美好的过去，如同陷入一个怪圈，沉溺在迷宫一样的情绪。”

“简单举例”，他摸上银杏叶，“假设，我没有去过小华城，那就不会遇上褚意，如今我们几个，也不会在此相遇。”

水镜浮现出道微的身影，这次，他从小华城经过并没有进城。

果然如他所说，他并没有和褚意有任何交集，他独自去过很多地方，独自专研道法。

褚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也很好。”

她又补充一句：“比现在好。”

水镜中天色阴沉，云越来越黑，瞧着是要下雨了。

道微加快了脚步，想在下雨之前找到躲避的场地。

“轰嘭——”，一道亮闪的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了下来。

准确地劈中了赶路的道微。

水镜中白茫茫一片。

褚意：“……”

小风：“……”

碧雪：“……”

玉珠：“……”

道微捂嘴笑出声，接着，他笑着看向褚意。

“遇见你真好。”

褚意的嘴角来回抽动了几下。

褚意：“这也太唬人了吧，这么久也没有雷打向我们啊，但是你没去小华城，那么巧，雷就那样打下来了？”

褚意：“我来试试，如果我没去找九尾狐，那我的心脏肯定不会受伤，我应该好好的在小华城，平安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