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们听到动静赶来过来。
小厮:“少爷,您没事吧?”
宁元空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轻轻地弹着衣服上的尘土,脸色看不出喜怒:“失算了。”
宁元空:“另一个女人呢?”
小厮:“少爷,褚意姑娘,还在雅间。”
等他们再次赶到雅间时,没有看到一点人影。
宁元空面色不愉。
小厮们踹踹不安,那么大一位姑娘怎么不翼而飞了?
冷冷的声音重重地敲在他们的心房。
“给我找,翻遍全府都要给我找到她!”
就在府中下人手忙脚乱地寻找时,褚意漫不经心地走了出来。
宁府下人:“褚意姑娘……”
宁府下人:“人找着了!”
褚意:“方才我在换衣服时竟睡着了,醒来后空无一人,我想着找宁公子你,没想到宁府太大,我一时分不清方向,迷了路。”
宁元空:“是我照顾不周,这些下人也是不中用,竟不好好守着姑娘,我看是得好好整顿一番了。”
周围的下人闻言一抖。
褚意:“别怪他们,最后他们也找到我了。”
宁元空:“好,听姑娘的。”
宁元空:“这次是宁某招待不周,改日再邀姑娘一叙。”
褚意:“无妨。”
褚意环顾一周:“宁公子,我的丫鬟呢?”
宁元空警告地看了下人一眼,淡淡一笑:“想必那小丫鬟贪玩,先行离开了吧,你们看到了什么?”
宁府下人:“少爷,跟着褚意姑娘来的丫鬟,她确实先走了。”
褚意:“这样啊,这小丫头,也不等等我。那我回去了,宁公子,留步。”
虽然他们应该不能拿小风怎样,不过褚意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决定去曲馆看看。
小风不在曲馆。
“褚姑娘要见裴敏?你稍等。”
“裴敏请姑娘进去。”
她拐了人家的丫鬟,褚意觉得还是要跟裴敏说一下。
褚意在裴敏房中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苏涵深和他的侍卫。
褚意:“苏大人……”
苏涵深:“褚意姑娘,坐。”
苏涵深:“今日在宁府的情况如何?”
他一副不避讳的模样,苏大人与裴小姐是旧相识?
苏涵深:“裴敏不是外人,宁府的地图还是裴敏画的,褚意姑娘有话直说。”
此话震惊到了褚意,嗯?
宁夫人身处在熟悉的景色之中,一顶金碧辉煌的花冠出现了。
“娘,这是我特意寻来献给您的。”
“生辰快乐,娘。”
宁夫人看着那日思夜想的面孔,不禁落下泪来,“屈儿,我的儿……”
“都说女子落泪,娇嫩十分。我看呐,此话真不错,娘可不就是越活越年轻了。”
宁夫人破涕为笑:“你这孩子,不许拿娘打趣。”
“只是我亲手做的长寿面,愿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
宁夫人的内心甚喜:“诶,好,有屈儿这么孝顺的孩儿,真是为娘的福气。”
就在她举起筷子准备将可口的长寿面送入口中时,天地变色,一眨眼,屈儿就躺在那白布之中,面色青白。
“砰——”,面碗一下子砸在地上,裂成几块,连汤带面撒了一地。
宁夫人顾不上手上的灼热,她扑向宁屈身旁。
“屈儿,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娘。”
“我的孩子,呜呜……”
白布中的人,闭着眼,没有一丝气息,浑身冰冷。
此刻,他无比安静乖巧,同他安睡时一样。
宁夫人这时才切身体会到了剜心之痛,知道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她不由得朝天质问:“苍天无眼,你为何要夺走我儿的性命,你好狠好狠,你把我一起带走啊!”
“屈儿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宁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画面中充斥着悲伤。
空中悠悠传来一声叹息,古朴厚重的声音响起。
“宁家作恶多端,你夫妇二人本不该有后,你已享多年天伦,是该知足了。”
“轰隆——”
一道白光打了下来,宁夫人赫然睁眼。
是梦,但心中的哀伤是那么真实,她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番丧子之痛。
雷声与雨声交杂,宁夫人颤抖地坐起身来,推开窗,泪如雨下。
宁老爷进入屋子便看到自己的妻子站在窗边。
“夫人,下雨,水汽重,还是不要开窗为好。”
“仔细染上风寒。”
宁老爷走到宁夫人身旁,准备把窗关上,却发现她满脸泪水,已看不出原本面貌。
宁老爷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她又想起了儿子。
接着他又想到了曲馆的蹄子,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宁夫人一把退开宁老爷,沙哑地开口:“是你,是宁家坏事做尽,才害的屈儿,英年早逝。”
“是我们害死了屈儿。”
宁老爷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夫人,害死屈儿另有其人,她还好端端地活着。”
宁夫人只是哭着,眼中的哀伤犹如一块硬墨,永远化不开。
宁老爷不想再承受这破天的悲恸,他拂袖而去。
“进去照顾好夫人,不许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