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看见了,你娘子跟宁元空一起品茶游湖,那小子的眼睛都粘她身上了,那心思真是彰然若揭。
已有家室却这样明目张胆的不把你放在心里,这成何体统。
王大娘实在难于启齿,拍了怕他的肩膀以做安慰。
道微一头雾水地接受了王大娘善意。
黑雾中坐着一只妖,他头上长着两只白褐相间的羊角,下巴上的白色的胡须一直垂至地面。
他下方跪着几个小妖,他们瑟瑟发抖。
小妖:“大王……”
羊角大妖轻梳着胡须,风轻云淡:“那个小鬼呢?”
小妖:“她跑了,我们抓不到。”
“嘶”,几根白须被他扯了下来,他面色铁青,显出鳞次栉比的黑鳞。
小妖大气不敢喘,多希望此时的自己是隐形的。
羊角大妖语重心长地说:“辛苦你们了。”
小妖们顿时感激涕零:“谢谢大王。”
羊角大妖的瞳孔扩张,黑雾仿佛有了实体,一下子把他们全部捆住,“蠢货,真以为我这么仁慈?”
羊角大妖:“你们就化作我的养分,尽最后一份力吧。”
“大王,不要啊——”
“饶命,大王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吧。”
“啊——”
小妖们仿佛一阵弯风,全部进入羊角大妖的口中,被他吞下肚。
他从容地摸着白须,看来得他亲自出手了。
一大早,气呼呼的小风堵住了褚意。
褚意:“你怎么一脸不高兴,谁惹你了?”
她躲开了褚意伸过来的手,一声不吭的看着。
褚意反应过来,弯了手指了指自己,“我?”
小风不乐意地开口:“嗯,宁元空。”
她眼神幽怨,褚意觉得自己仿佛一位见异思迁的浪荡公子,伤了一心一意爱慕着自己的心。
褚意嘴角抽动,连忙跟她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过来。”
阴霾褪去,露出明媚的脸,小风两眼放光,“我也要帮忙。”
小风:“褚姐姐,带着我嘛,好姐姐。”
小风:“宁家人狡诈得很,我扮成你的护卫,时刻保护你。”
褚意望着黑圆圆的头顶,一个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女孩,摇摇头,“你这样子,别人不会信的,哪有这么小的护卫。”
褚意:“再说了,我莫名多出一个护卫,会让人怀疑。”
她的下巴皱了起来,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这么一撅,脸颊变得更加饱满了,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让人忍不住触碰。
小风:“那我扮你的丫鬟,我装丫鬟最在行了。”
亮晶晶的眼睛像天上明亮的星星。
不忍心拒绝,褚意同意了。
宁元空看到褚意出现,便热情地迎了上去。
事事亲为,嘘寒问暖,活脱脱像一只开朗温顺的大狗,久候多时,终于迎来了自己的主人。
小风腹诽:人模狗样,真会装。
宁元空留意到身旁的小女孩,询问道:“这个小孩是?”
被点到的小风,低下头,锁着脖子,一副听话安静的模样。
褚意:“刚收的小丫鬟,我见她可怜,就收留了她。”
宁元空:“褚意姑娘,实在是心善。”
宁元空:“不过这小丫头看起来也做不了什么事,我府里有调教好的丫鬟,要不送几个过去伺候你?”
褚意:“多谢宁公子好意,我不习惯太多人,她一个刚好。”
宁元空有些惋惜地点头。
“那不是宁家的家丁吗,怎么跟乞丐混在一处了?”,褚意疑惑地指着楼下某个角落。
褚意:“宁公子不会又指使人去欺负那些弱小无依的可怜人吧?”
宁元空当即跳脚,“不是我,那些人可不是我安排的。”
这建立没多久的光辉形象,眼看就要塌了,他急切地辩解。
宁元空:“说来话长,是我叔叔为堂兄做的。”
宁元空:“前几年,堂兄被一女子杀死,知府并没有让她以命抵命,而是获罪籍,充入乐伎。”
宁元空:“叔叔只这一个孩子,丧子之痛岂是如此可平,故叔叔便安排人去作践她。”
宁元空:“那可恶的知府苏涵深也偏袒她,安排去的人被他故意挑了错处,打了罚了。”
宁元空:“所以家丁便得叔叔吩咐,四处寻些流氓,他苏涵深不是厉害吗,看他能管得多少人。”
宁家果然不可一世,狂妄自大,完全不把律法放在眼里,看来这易丰城,姓‘宁’。
褚意:“宁家的势力在易丰城如何,我是见识过的,那女子是什么人?如何夺了你宁家人的性命?”
宁元空嗤笑道:“管她之前是什么人,现在嘛,不过低贱的乐伎罢了。”
宁元空:“不过,我倒是挺感激这女人,若是没有她,我也不会被丧子的叔叔接来,承接这偌大的家业,也享受不了这等荣华富贵。”
褚意面无表情,转身就要走。
“诶,褚意姑娘,怎么了?”,宁元空拦住她。
褚意:“我实在怕得很,你宁家势大,要是哪日,我不小心得罪了你宁公子,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话中虽带着怕,但她的模样冷若冰霜,目光中更是没有一丝畏怯。
不过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手段而已。
她是可怜那女子?
也是,同为女人,总是能设身处地的想象。
宁元空:“来人呐,吩咐下去,以后不许他们再去打扰那乐伎,让她在曲馆自生自灭。”
小厮有些为难,那可是家主亲自下的命令:“少爷……”
宁元空一脚踹了过去,“如今本少爷的话,也不管用了吗?”
小厮:“少爷饶命,是是,小的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