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苼躺在床榻之上,气若游丝。
御医们束手无措,连连摇头。
“殿下的身子,奇怪得很,可又不知哪里古怪。”
“从医数十载,并未遇到这种病症。”
黎安颜火冒三丈,指着御医质问:“殿下,到底是什么状况,你们几个倒是说啊!”
御医们抱手跪下,神情彷徨。
“郡主恕罪,臣等实在无能。”
“殿下的症状闻所未闻,医术古籍也未曾有此病状。”
黎安颜袖子一甩:“要你们何用!”
御医们再次进言:“郡主息怒,为今之计便是广贴告示,寻民间奇医。”
褚意看着黎安颜的模样,心急如焚却依旧维持表面的镇定,她决定主动请缨。
褚意:“郡主,可否许我一试?”
黎安颜:“你,会医术?”
褚意:“略知一二。”
碧雪:“褚意师从神医,医术肯定比你的御医们强。”
黎安颜不知当今神医是谁,但就算一丝可能,她也要试一试。
黎安颜:“好,你来。”
按下脉搏,褚意微讶。
黎安颜不放过褚意脸上细微的表情,她的心跳犹如锣鼓。
黎安颜:“褚意,我姐姐……她怎么了?”
褚意沉思,她的脉象十分奇怪,似乎有什么,一直在源源不断地消耗她的精血,可又不知是什么,内体外也没有明显的损伤。
褚意两指掐着捻起一根银针,“我要施针。”
黎安颜一把抓住她的手,内心忐忑无比:“你,可有把握?”
褚意:“郡主,你信我。”
她缓缓地松开手。
破晓时分,晨光将宫殿照亮。
床上的人悠悠地张开双眼,“咳……”
黎安颜立马惊醒,她惊喜地叫出声:“姐姐,你,你终于醒了。”
黎安颜:“你别起来,好好躺着。”
黎苼瞧见她憔悴的模样,露出疼惜的模样。
“我怎么了?”
黎安颜:“你昏倒了,御医都无计可施。”
黎安颜:“幸好,幸好,褚意将你救了回来。”
她看着黎苼醒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了,她轻声问:“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在战斗时受了伤?”
黎苼看向黎安颜,她黝黑的瞳孔大大地泛着担忧,如玉的脸上满是不安。
黎苼低眸,她心中隐约有个猜测,或许是那根黑羽的原因,这难道就是大祭司说的,凡人之躯不可承。
她并未将其中的缘由全部告诉黎安颜,当下,黎苼也并不打算说说明。
她抚上黎安颜柔黑的额发,温柔地说道:“这些日子太劳累了,我休息一些时日便好了。”
黎苼:“你不要担心,你姐姐我呀,是国王,自有黎国的祖先庇护,福泽深厚。”
黎安颜乖巧地点头,她全身心地依赖信任黎苼,不安消散了。
黎苼:“好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黎安颜:“嗯,姐姐,你好好休养,有事便召我。”
黎苼:“好。”
她若有所思,黎、宁两国的局面还未明,她现在还不能倒下。
黎苼:“来人,传见褚意姑娘。”
碧雪怏怏不乐地趴在桌面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圈,“怎么还不让我们出去。”
褚意:“你之前不是还说宫殿漂亮吗,怎么就待了一天就待不住了。”
碧雪长叹一声:“这金屋子虽美,可太小,规矩还多,还不如乡野自由自在。”
道微:“等国王醒来,我们就能出宫了,你再等等。”
宫婢恭敬地前来传达国王的命令。
“褚意姑娘,国王有请。”
碧雪一脸雀跃:“喔,她醒了,我们走。”
宫婢伸手拦住奔向门口的碧雪。
“国王只召褚意姑娘一人。”
“还请劳烦二位再次继续等候。”
碧雪讶然,这国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只见褚意一个人?
褚意翩然起身,“既然国王要见我,那我便去吧。”
褚意:“想必不是什么大事,你们等我回来。”
她朝二人递去一个安抚的目光。
褚意:“姑娘,请带路吧。”
褚意穿过宫殿的长廊,来到寝宫,宫婢弯腰一伸手,示意她进去。
“吧嗒——”,宫门在她进入后关上。
褚意正要施礼,黎苼两手将她扶住,“无需多礼。”
黎苼气色红润,完全没有昏迷时的孱弱。
褚意淡淡一笑:“殿下,身子大好。不知您召草民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