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背上的黎苼挽起弓箭,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咻——”,箭支再次连射。
羽箭带着尖鸣,无情地夺走士兵的性命。
她的小腿一夹,马儿鬓毛迎风飞扬,长蹄狂奔,黎苼目光如炬,捏着箭尾,三箭齐发。
冲锋的宁国士兵接连倒下,血腥和死亡的气息笼罩在战场上。
宁国的将领捕捉到黎苼的英姿,他恼怒大吼,“拿箭来!”
一支穿云箭,“咻——”,笔直射向马鞍上的黎苼。
黎苼打向马臀,战马站立,前蹄空踩,“嘶——”,她腰腹收紧,临危不乱,手摸向箭筒,“咻——”,长箭清啸飞出。
“啪——”,长箭迅猛地刺穿宁国的箭羽,带着危险的气息冲向宁国将领。
宁国将领目瞪口呆,他一动不动,只有额间的鲜血流淌不止。
将领死亡并未影响宁国士兵的士气,吼叫声震天,“抓住黎国国王——”
黎苼被盯上了。
她再次摸向箭筒,空了,黎苼干脆利落地摔落箭筒。
“噌——”,她抽出佩剑,拉紧缰绳,骑马疾驰,手起剑落,一道道鲜红溅洒,她眼都不眨。
她像不知疲倦的阎君,没有一丝怜悯。
长矛刺进了战马的大腿,“嘶——”,战马发狂,将她摔下马来。
黎苼落地一滚,横剑一刺,决绝地斩杀敌军。
士兵一排排倒下,又一排排涌来,黎苼的脸上、发丝、铠甲都沾染上了鲜血,她早已没有刚出城时那般干净平静。
她喘着气,握着剑拼杀,连眼睛都染上了红。
黎国的士兵接连倒下。
战场上敌众我寡,但宁国士兵并不敢小瞧了眼前这位敌国国王,更不敢轻视她的兵。
双方仍在厮杀,成千上万的尸体,浓烈的血腥之气,无不展示着战争的残酷。
最后,宁国士兵将黎国前后包围了。
宁国士兵喊话:“放下武器投降,我们饶你们不死。”
黎国士兵未动,虽然铠甲已蒙尘,虽然身体已伤残,但是他们的脸庞依旧刚毅。
宁国士兵继续放话:“交出国王,宁国许你锦衣玉食,高官厚禄。”
黎国士兵依旧未动。
宁国士兵流露出对对手的敬佩和惋惜,他们朝黎国士兵前进一步。
“轰轰咚——”,山体突然断裂,巨石滚落,精准地砸中宁国军队,形式瞬间逆转。
黎苼高举长剑,嘶吼:“杀——”
黎国士兵仿佛被打了鸡血,鱼贯而出,与宁军乱战,战场再次嘈杂起来。
宁国宫殿内,气氛沉重,大臣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啪哗——”,书案上打下一个雄浑的巴掌。
大臣们一抖,不敢直视上方的国君。
黎国在欢庆。
“喔呼——我们打赢了。”
“黎国大败宁国,老天有眼啊。”
茶馆内,说书人绘声绘色地描述黎国激战的场面。
说书人:“我军以四万战力击溃了宁国的十万大军,这可是前无仅有的。”
说书人:“战场上沙尘飞扬,鲜血横流,我黎国士兵丝毫没有畏惧,一往无前。”
说书人:“敌国被我军的气势压倒,手软脚轻,吓得那是屁滚尿流啊。”
茶馆内的人在交谈。
“国王这次御驾亲征,大胜归来,今天在开宫宴呢。”
“哈哈……这等喜事,是该好好庆祝。”
“我还真想喝上一杯宫廷佳酿。”
“去你的吧,能参加上宫宴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喝你的凉白茶吧。”
“嘿嘿……”
黎国宫宴上,一片喜气洋洋。
碧雪和褚意好奇地打量四周,道微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他们第一次来到王宫。
黎苼举杯,嘴角带笑:“此战,我军赢得漂亮,孤敬你们一杯。”
王公大臣们纷纷遥敬,恭维:“殿下英明神武。”
宫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黎苼从座位上站起,举杯朝向褚意三人,声调温和:“三位对黎国有恩,这一杯,孤敬你们。”
三人受宠若惊,连忙举杯共饮:“不敢当。”
黎苼一饮而尽,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停下过,庄严的宫殿因君王的笑容寒冰消融。
“乓——”,她手中的宫杯滑落,清酒撒向宫毯,黎苼轻晃,眉头微微拧起,她脸上带着不解。
宫婢紧忙搀扶住黎苼,“殿下……”
歌舞骤停。
黎苼虚弱地摆摆手:“无妨。”
下一刻,她便昏迷过去了。
“殿下……”
“殿下——”,黎安颜急步赶往黎苼身旁。
黎安颜惊慌失措地高喊:“御医——”
方才融洽的气氛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