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潇父停顿,鲜红从脖颈喷涌而出,“咚”身体砸向地面。
眉尾带疤的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碎银,嫌弃地将碎银擦向下属的衣衫,鲜红在衣衫上擦过。
“把马车上的东西拿过来。”
“是,大哥。”
马车内的小潇琪眼泪止不住直流,她的嘴巴被母亲捂住,两人都无助的颤抖。
一只纤细润洁的手从车帘中拉开,潇母从马车里走出,轻抚马首,她纤弱微抖,目光触及倒地的潇父,硕大的泪珠从眼角的泪痣缓缓滚落,只一瞬便收起悲戚,目光决然地望着前方的土匪。
“哟,是个美人呢,你男人不中用,死啦!”
“嘘——”,刺耳的口哨接二连三响起。
一个猥琐的男人贪婪的望着潇母,“大哥?”
手持斧头男人嫌弃的摆摆手,男人傻笑着,缓缓接近潇母。潇母咬紧牙关,攥住马鬓,害怕却没有任何退步。男人张开双手即将触碰潇母,潇母右手快速抽掉头上的珍珠发簪,“噗——”利落的刺向马体,“嘶——”马儿受到刺激抬起双蹄,男人瞳孔一缩,“啊——”被马踩中,他捂住伤处喊着。
土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来不及反应,慌乱地闪躲着受到惊吓后飞窜的马车。
“拦下那匹该死的蠢马!”
“咻——”圈绳一个一个地往前套,“恢——”绳子套住了马儿,马儿双蹄胡乱的踩踏着。
“拉!快拉!”
土匪们汇聚到一起,像拔河一样,拉扯着圈绳。
猥琐男人气愤的站起身子,“啪——”用尽全身力气扇向潇母的脸颊。
小潇琪感受到了马车的停顿,她用衣袖抹着停不下来的泪水,她伸手想去扯开车帘。一针赤红滑过,紧绷的绳子“啪——”折断了,“嘣——”土匪们像叠罗汉一样全部倒地。
“哎哟——”
“疼死了!”
“娘的,谁压我身上了。”
没了束缚,马儿再次狂奔。手持斧头男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娘的,给我滚起来!”
土匪们听到大哥凶狠声音,立马闭嘴,话也不说了,麻溜地起身站立,大气不敢喘。猥琐男人手心出了一层细汗,他凶狠地盯着潇母,可不能让大哥怪在他身上,他眉毛拧成一个“川”子,手上青筋突起,“哗——”拧起潇母的衣领,“臭娘们!”
潇母单薄的身姿在土匪手中晃动,她脸颊红肿,嘴角带血,她攥紧手中的珍珠发簪,“呵”无谓的看着这个恼羞成怒的土匪。土匪被她嚣张的模样气炸了,他握紧双拳,正要重拳出击,“噗”鲜血飞溅到土匪的双拳上,潇母攥紧拳头插在胸口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土匪吸了一口冷气,甩开潇母,她像一只残破的蝴蝶摔落地面,她眼含泪水瞪大双眼望着前方。
“大哥,那臭娘们自尽了,要不是她,我们早就......”
土匪颤颤巍巍地来到大哥跟前,小心又气愤的交代。
“啪——”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他不敢吭声,也不敢反抗。手持斧头男人握紧斧头转身离去,一众小弟小心翼翼跟上。
不断飞驰的马车在一处地方停下,小潇琪在马车中颤抖不止的抱着自己,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直掉,眼睛和面容早已因为不断哭泣而红肿,她的嘴巴张开大口大口的呼吸,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前几日土匪拦路打劫,她父母双亡,唉,剩她一人孤苦无依。”
“这孩子真可怜,听说被吓得魂都丢了,话也不会说了。”
“是啊是啊,天杀的土匪。”
“唉,最近这世道不太平,我听说啊,富可敌国郭家的女儿被啥缠上了,神志不清,整日胡言乱语......”
“哇,郭家......”
小潇琪蹲在墙角,双目无神地呆看,几日未进食,她早已经没有了力气,皮肤僵硬紧绷,脑海中一直来回环绕母亲的话语:你要活下去。她的胸口肿胀难受,可泪水再也无法流出。
“噗噗噗——”几个果子滚落到小潇琪的脚边,她只是望着并无动作,身体因沉浸悲伤并感觉不出饥饿,“呼——”一阵暖流滑过脸颊,她忽而想起母亲的抚摸,想起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相处。我要活下去。小潇琪动弹僵硬的身体,伸出双手猛地抓住脚边的果子,顾不上指甲的泥泞,双手捧着果子大口咬起来。
“主子,她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
“唉,可怜的孩子,把她接到府上来吧,给她一口饭。”
马车边的丫鬟轻起帘幔,一位贵妇人惋惜地说着,她面色白皙红润,身穿淡雅大气金银丝锦缎,柔亮的发髻里最瞩目的是两根清润透亮的玉簪,洁白的脖颈上戴着一个由金丝缠绕的红蓝宝石项圈锁。
小潇琪被带走了,府中总管跟她交谈时,她依旧默不作声,总管在心下叹息,把她交给全管事,交代让小潇琪养好身子后在花房浇浇水,不必做哪些重活杂活。就这样,小潇琪暂时有了落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