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意和罗承来到囚牢,阴寒的石壁上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她们穿过各类大小形状不一的石峰看见了碧色粼粼的湖水,湖心坐落一个巨大高耸的囚笼,潇琪就在其中。潇琪的双脚被囚笼的锁链锁着,她躺在地上,平日整洁的衣裙覆盖着灰色的尘土,肩部衣料颜色格外的深,散落的发丝衬托着小脸越发惨白,她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双手也不安地攥成小拳。
褚意脑海浮现出平日拈花摘叶笑眼盈盈的潇琪,她的鼻头一酸。罗承在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石峰上按下手掌,原来平静的湖水瞬间开始激荡,“轰轰——”一条石路在湖中缓缓升起。
“小心别沾上这水,这湖水飞鸟不过,水鱼具灭”,罗承认真提示着褚意。
阴影投射到脸上,潇琪双目轻颤,平静的眼眸缓缓张开,她刷地一下坐起,纤细的手臂支撑着半躺的身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出去!”
潇琪一改往常平和亲近的模样,急言令色地对褚意发话。
褚意眼眶微润,轻吸一口气,“我来看看你,潇姐姐。”
“潇姐姐,你能告诉我,为何做这些吗?”
褚意蹲下身子,双臂圈住双肩,脸颊微倾望着潇琪。
潇琪轻抿下唇,目光从褚意脸上移开,喃喃道:“没什么可说的,是我杀了罗老二,释放妖兽。”
“现下被你们抓住,我也认了。”
“你与罗家什么仇什么怨?”
罗承很是激动,他迸出狠厉的目光,他曾经发誓要手刃凶手为二叔报仇,如今凶手在眼前......
“罗承,你先出去吧,我还有话要跟她说”,褚意握住罗承紧握的手,她担心罗承下一刻便对潇琪出手。
看着罗承离去,褚意又再次开口道:“潇姐姐,你曾经教导我,做人不能全真无假。那日棋局你败了,你同我说,时机成熟时便告诉我,你所有的秘密。”
潇琪想起了以前,那是她刚来小华城不久,因在碧峰救过褚意,她便被这妮子缠上了,日日借口来到善堂,吵吵嚷嚷,让人心烦。
“潇姐姐,你好厉害呀。”
“你怎么什么都懂呀,潇姐姐。”
“潇姐姐,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来帮你吧。我不收工钱。”
“潇姐姐,这是我舅妈新做的糕点,你尝尝。”
“潇姐姐,你的家乡在哪呀?”
“哇哇,潇姐姐,你是我的老师,那你的老师是谁呀?”
“潇姐姐。”
“潇姐姐。”
......
教她识百草,教她炼丹,教她拳脚,教她琴棋......
有一日下棋,她竟然胜了,不过短短几日,她便青出于来胜于蓝,我很是高兴,便向她许诺,有一日会告诉全部她想知道的事情。
潇琪看着眼前的丫头,从小小个长到与她一般高了,却还是一如从前。
“我是为了救出九尾狐。”
“九尾狐?”
“嗯,我与九尾狐相识相知在儿时......”
小潇琪依偎在母亲怀中,父亲在马车外驾在马,他们一家准备要去外婆家探亲。“唰——”道路两边拦起一道麻绳,“恢恢——”随着一声嘹亮急促的马声响起,马车开始颠簸左右摇晃,“砰——”马儿还是被拦截倒地了,“吁——”潇父拉动缰绳费劲维持着马车的平衡,潇母紧紧的护着小潇琪,不敢大意。
“嘿嘿,大哥,得手了。”
一个手持斧头,皮肤黢黑,眉尾带疤的粗犷男人出现了,他的身后跟随着几十个人,各各手持武器,面露贪婪。
是土匪!潇父大惊,汗随着脸颊落下,他小心的站起身子,走到土匪跟前,“扑通——”直接下跪了。
“好汉饶命,我,我家有老小,求您放我一马”,说罢便把身上的银两放在眼前。
“哈哈,这老不死真怂!”
“嘿嘿嘿。”
“嚯嚯嚯。”
手持斧头的男人噗哧一声笑出来,“就这些,马车上有什么?”
“车上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书籍,求好汉高抬贵手”,潇父身子发抖,泣声求饶,双掌覆地,“砰砰砰”止不住的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