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兕跺起双蹄,面前的地面开裂了,裂缝一路蔓延,罗家的牌匾因震动掉落。
沉金衣袖的手掌把它揽起,他一身湛蓝立领的绸缎衣料,腰间蓝棕相间的大带上点缀着纯净的孔雀蓝宝石。
“哼!一群蝼蚁胆敢在我罗家胡作非为。”
兕大吼一声,扇动翅膀飞速闪到他的面前,他一点不慌,翻开掌心,兕竟然没能再进一步。??踢齐上阵,使出飞沙,但还是伤不了他分毫,周边仿佛有个无形的钟罩,把??踢的攻击隔绝在外。他犀利的眉眼一拧,旋转双掌,搓出灵球,双臂一扩,强光一闪,“嘣”灵球炸开,四周的妖兽被强大的灵力震飞。
妖兽们盯着这个男人慢慢后退,眼里满是不甘。
狼狈的侍卫迅速拜跪在跟前。
“属下守卫不力,请堂主责罚。”
“莲生殿的守卫给我带过来。”
“是。”
大堂主扫过眼前的境况,面无表情,这些妖兽既来此,怎又轻易撤离?他眼皮一抬,目光犀利,难道......
“不好!”
说罢,他便纵身一跃,消失在罗家门前。
大堂主来到赤乾堂,家仆已然倒地,他加紧脚步走向暗室,室内空荡荡,只剩下七零八落的铁链。究竟是何人?大堂主不负之前的冷静,一拳砸向内壁。
褚意跟着道微查看街上是否有其余妖兽,一头长臂猿猴揽着一抹鲜红的绛紫,褚意瞪大眼睛,是潇琪。
“死猴子。”
那猿猴闻声回头,褚意扔出手中的果子投向它,猿猴歪头一闪躲过了攻击,“咔咔——”猿猴的犬牙露出嘲笑褚意。褚意目光淡定,掏出匕首。
“唧唧——”猿猴猴毛直立,丢下潇琪,慌乱甩动四肢跳跃逃离。场面静谧,这是凶残的妖兽?道微上跃接住受伤的潇琪。
“潇姐姐。”
褚意查看潇琪的状况,她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肩上的伤口正不断的渗血,褚意慌了,心脏碰碰直撞,褚意看向正在号脉的道微。
“小意”,潇琪悠悠地睁开双眼,抽出手腕握住褚意。
“姐姐,你醒了”,褚意面色一喜。
“我只是被猴子抓伤了肩膀,没什么大碍的。”
“方才吓死我了,可惜被那猴子逃了。”
善堂,潇琪虽说无大碍,但她还是昏睡过去了,褚意正在清理带血的麻布。
“这位潇琪姑娘,你还是不要过分亲近为好。”
褚意停止手中的动作看向道微,他说什么?
道微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了。
靛青的帷幔前坐着一位妇人,头戴金钗,一身杏蓝衣裙,胸前一条珍珠翠红流苏吊坠,典雅不失贵气。她便是罗家夫人,罗家夫人有一副好心肠,冬施粥饘,夏施冰茶,常接济贫苦的家庭。
“夫人,承儿如何?”,罗大堂主询问道。
妇人抚摸罗承的额头,看向自己的丈夫,“承儿无碍。”
“承儿好端端地怎会昏倒在祠堂内,外头妖兽作乱,万一妖兽冲进祠堂,那承儿如何是好......”
“幸好承儿无事。”
大堂主看着躺在床上的罗承,一桩桩一件件,是谁要害我罗家?
褚意这几日四处城内打听道微的踪迹,近日发生的事情实在蹊跷,说不定这位道长知道些什么,今天得到消息他在欢楼落脚了,她正赶过去,谁知路上正巧碰见罗承。
“罗承,你们无事吧。”
罗承看着一如往常熟悉的褚意,想问她在祠堂为何如此,刚张口便停住了,他看着褚意点头。
“那就好。”
褚意和罗承一起来到欢楼,瞧见了正在喝茶的道微。
“道微道长,别来无恙呀,我找了你许久。”
“褚意姑娘,这位兄台是?”
“这位是我的朋友”,褚意用手示意身旁的罗承。
“在下罗承,有闻道长特来拜会。”
在寒暄几句过后,褚意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起妖兽袭击的事情,道微低头看向茶杯缓缓开口。
“黑市上流传一种神奇的丹药,名叫乌白丹,可解百毒治百病,只要剩口气,能把人拉出酆都地府。若修炼者服用,增百年修行,法力大增。”
“如此宝丹为何只在黑市交易,你们知道吗?”
“因为它数量稀少吗”,褚意好奇地追问。
“数量是其次,因为它由妖、兽的精血锻制,甚至也可以是人。一年,一年内它会慢慢蚕食服用者的人体,不少人服用后仅维持数天光彩,就抵挡不住它的侵蚀而直接死亡,就算用各种奇珍异宝侥幸保得住了性命,但人体根基已被破坏,最后只会落得人鬼不认,终日疯癫的下场,如同一个怪物。”
褚意听到此言有些惊愕,那妖兽出现在小华城就代表着有人在城内炼制乌白丹,她看向罗承。
罗承沉默,家里是有些私隐,他以为只是商坊上的正常运作,毕竟世上不会有纯净无暇的买卖。
“你来小华城是因为乌白丹?”
罗承肯定的反问道微。
“是,此丹不应产出,祸至生灵”,他正色地回答。
“妖兽还会再来,我需要在城外做好防范。”
“道微道长,我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