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
她双手按地,将体内混乱的能量全部注入塔身!
瞬间,整座望归塔开始震颤、发光!
塔身那些古老的壁画活了——祭祀海神的场景化作真实的光影,上古东海人的吟唱在塔中回荡!
“这是…海神祭祀阵?!”石冥终于变色,“你疯了!强行激活古阵,你会被吸干!”
“那就一起死!”敖镜心嘶吼。
塔顶,一个巨大的漩涡形成,疯狂抽取着周围的一切能量——包括石冥的地渊灵力、敖沧浪的血契丹力、甚至…东海的海水灵脉!
“不——!”石冥想逃,但被漩涡死死吸住。
敖沧浪更是不堪,直接被吸干灵力,瘫软在地。
敖沧澜扑向敖镜心,想拉她离开,但也被能量乱流阻挡。
就在敖镜心即将被彻底吸干的瞬间——
一道冰蓝色的光束从天而降!
穿透塔顶,精准击中漩涡中心。
光束中,一个身影缓缓降落。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外披深蓝斗篷,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薄唇。
他落在敖镜心身前,单手按在她额间。
“散。”一个字。
狂暴的漩涡应声而散。
混乱的能量如潮水退去。
塔顶恢复平静,只有海风呼啸。
敖镜心脱力倒下,被那人接住。
她仰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面具下那双眼睛——深如寒潭,却又燃烧着某种炽烈的火焰。
“你是…”她虚弱地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石冥。
地渊大长老此刻七窍流血,修为被废大半,惊恐地看着来人:“你…你是…幻海…林…”
“滚。”那人打断,“告诉地渊,再敢碰我女儿,我灭你全族。”
声音不高,但杀气凛然。
石冥如蒙大赦,踉跄逃窜,连敖沧浪都不管了。
那人这才低头看向敖镜心。
面具后的眼神,瞬间从冰冷转为极致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污和石纹。
“镜心,”他轻声说,“爹来晚了。”
敖镜心浑身一震。
爹…
这个字在她唇齿间滚了十八年,从未有机会喊出。
她颤抖着手,去摘他的面具。
他没有阻拦。
面具落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四十余岁,鬓角已染霜,但眉眼依旧俊朗,尤其那双眼睛——和敖镜心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仿佛很小很小的时候,这个人曾经很多次注意自己,只是比那时多了岁月磨砺的沧桑和深沉。
最醒目的是他额间一道竖痕——那是强行修炼某种禁术留下的“天罚之痕”。
“爹…”敖镜心泪如雨下。
林惊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身体微微颤抖:“对不起…爹让你等了这么久…”
“您…您真的还活着…”
“活着,但差点就回不来了。”林惊风松开她,检查她的伤势,“无烬山的重生阵法,需要‘灵脉之子’的血为引。我本不想打扰你,想强行入内…但失败了三次,重伤濒死。最后是云帆那小子,用星象算出你有难,我才强行出关赶来。”
云帆…
原来他昨夜教她星脉引导,不只是教学,也是在为今夜做准备。
“您的伤…”敖镜心看到他衣襟下渗出的血迹。
“无妨。”林惊风摇头,看向一旁的敖沧澜,“大皇子,多谢你护着雪儿。”
敖沧澜拱手:“林前辈言重,镜心是我妹妹。”
“我知道。”林惊风眼神温和了些,“这十八年,东海护她周全,林某铭记在心。”
他走到瘫软的敖沧浪面前。
敖沧浪惊恐后退:“别…别杀我…”
林惊风蹲下,手指按在他眉心:“我不杀你。但你这身修为,和这些记忆…留不得。”
指尖光芒一闪。
敖沧浪眼神瞬间空洞,闭上眼睛睡着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敖沧澜惊问。
“抹去了他的修为和最近三年的记忆。”林惊风起身,“从今往后,他就是个普通人,不会再有野心,也不会记得今夜之事。”
这是仁慈,也是残忍。
但这是最好的处理——毕竟,他是敖广渊的儿子。
敖沧澜沉默片刻,点头:“我会安排好。”
“另外,”林惊风看向敖镜心,“雪儿,爹不能久留。无烬山的阵法还在运转,我必须回去维持。但三个月后,月圆之夜,我需要你的帮助。”
“去无烬山?”
“不。”林惊风摇头,“去归墟海眼。你母亲…快醒了。”
林惊风从怀中取出一枚冰晶。
冰晶中,封存着一缕淡蓝色的光——是玉清影的残魂。
“十八年前,你母亲献祭时,我将她最后一丝魂魄封入这枚‘养魂晶’。这些年在无烬山温养,已恢复了些许意识。”林惊风将冰晶放在敖镜心掌心,“归墟海眼的封印裂缝,其实是她即将苏醒的征兆——她的本体意识在冲击封印。”
敖镜心握紧冰晶,感受到其中微弱的脉动。
像心跳。
“那…是好事?”
“也是危机。”林惊风严肃道,“若她自然苏醒,需要至少十年。但封印裂缝在加速扩大,若在三个月内强行破封…她的魂魄可能承受不住,彻底消散。”
他握住女儿的手:“所以,三个月后的月圆之夜,我们需要在归墟海眼布置‘聚魂阵’,用你的灵脉之子血脉为引,平稳地引导她苏醒。”
“我能做什么?”
“第一,在这三个月内,完全掌控九色印记。”林惊风看向她的额头,“你今晚引动天穹星力,已开了个好头。继续跟公输钰和云帆学习。”
“第二,集齐三样灵物:北境冰髓、南焰炎阳石、西荒机械核心。这三样能稳定你母亲苏醒时的能量冲突。”
“第三…”他顿了顿,“做好心理准备。你母亲苏醒后,可能…不记得这十八年的事,甚至可能不记得你我。”
敖镜心心中一痛,但坚定点头:“只要她能回来,怎样都好。”
“好孩子。”林惊风轻抚她的头发,“三个月后,月圆之夜,我来接你。”
他重新戴上面具,走到窗边。
“爹!”敖镜心叫住他,“您…您会再离开吗?”
林惊风回头,面具下的眼睛温柔似水:“等接回你娘,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说完,他纵身跃出高塔,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像一场梦。
但掌心的冰晶,和额间新觉醒的力量,证明一切真实。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塔顶,驱散血腥和黑暗。
敖沧澜扶起敖镜心,看着沉睡的弟弟,长叹一声:“我会派人送二弟去‘静心岛’休养,对外就说他闭关。父王那边…等他回来,我会如实禀报。”
“谢谢大哥。”
“该说谢谢的是我。”敖沧澜看着她,“若不是你警觉,东海可能真会毁在二弟手里。”
两人走出望归塔。
海面上,朝阳初升,将整片东海染成金红色。
敖镜心握着冰晶,感受着其中母亲的心跳。
三个月。
她要变强,要集齐灵物,要接母亲回家。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回到潮汐宫时,公输钰和云帆已在宫门口焦急等待。
看到敖镜心受伤,公输钰立刻启动轮椅上的医疗机关为她治疗。
云帆则看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你激活了天穹星力…很好。但其他八种能量需要平衡,否则会反噬更烈。”
“我知道。”敖镜心微笑,“所以,接下来要更努力学习了。”
三人相视而笑。